巷外打斗声依旧,温邬不再耽搁,带着人拧起角落的黑衣人,折返至刘匠人的铺子。
铺子里一片漆黑,温邬点了个火折子,让手下在外守着,自己进去搜查。
地面没有积灰,显然近日有人住过。
温邬转身便朝里屋去。
就在他经过里间门旁的一个倒扣的背篓时,脚步猛然一顿,听见了细微的呼吸声。
他挑了挑眉在背篓前蹲下,侧过头,火折子凑近背篓边缘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背篓里很暗。但就在他看去的同时,缝隙里也有一双眼睛猛地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睛睁得极大,满是惊恐,正从里往外窥探。
温邬顿了一下,轻轻笑了笑:
“呀,找到了。”
刘三石蜷在背篓里,紧捂嘴巴,呼吸卡在喉咙,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安静地与温邬对视,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动静就立刻尸首分离。
……
风吹着破窗吱呀轻响,屋里很暗,只有月光漏进来一点,勉强照出墙角杂乱的影子。
“这位爷,我真不知情,我就是个刻玉佩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饶我一命吧。”
刘三石泪流满面磕头求饶,天知道这已经是最近第几个找他问玉佩的人了,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怕是要被灭口。
“饶你一命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温邬坐在一把简陋的木椅上,下巴微抬,视线垂落。
他脚尖晃了晃,踢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看看,你的图纸是否来源于此人。”
刘三石不敢违抗,连忙上前,细细看了一番黑衣人的脸后,才大声道:“就是这人!他拿了图纸来,还给了我一大袋银子,不过后来便没再找过我。”
温邬目光扫过黑衣人腰间的武器,心中了然,这人此次来找刘三石怕是要灭口。
“你确定?”
“确定!我刘三石做了一辈子的雕刻生意,眼睛最好使,能轻易辨别两个……”
说到最后,他瞄着温邬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弱了下去,不敢再多言,缩在一边当鹌鹑。
温邬这才起身,目的达成,暂时先回去,后续派人来盯着。
“爷,那我可以走……”见他起身,刘三石小心翼翼开了口。
“来人。”温邬再次打断他,“把他和地上那人带回侯府,一并关入地牢中。”
刘三石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什么,拔腿便跑,但没跑出几步便被外面的人死死按住。
“爷,你说过我回答你的问题,就会饶我一命的。”刘三石见挣脱不开,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我当真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活命呢。”
“爷!小的会守口如瓶的!求你了!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眼见他声音越来越大,温邬皱了皱眉:“堵嘴,带走。”
说着他脚尖轻点,几个众深跃过街巷,往将军府去。
此时将军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卧房内,应泊舟正双目紧闭躺在床上。
王福急得满头大汗,遣人到处寻大夫,他看着应泊舟从少年长成如今的将军,对自家主子的身手再清楚不过,放眼京城能让他这般昏迷不醒的也没几个人。
他又看向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的林三和嬉皮笑脸的林四,直觉就是与温邬有关。
但将军未醒,眼下将军府与侯府已算姻亲,他们不能凭空捉拿温邬的人。
恰在此时,一道鲜红的人影出现在卧房门口。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温邬回来了,他们派出去寻找温邬的暗卫却没回来,连跟着将军的暗卫也不见踪影。
温邬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床上:“哟,这是受伤了?都退下吧,本侯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