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朝堂上,另一件事也不遑多让地闹了起来。
太后以皇帝在位期间京城频发命案,恐是不祥需暂时休养之名,要垂帘听政。
顷刻后,正是微雨时,皇宫。
朝乾殿中,首领太监八海战战兢兢弯着腰站在龙案旁等侯差遣,本是凉爽的时候,他却出了一身的汗。
“啪!”
突然,一本奏折被人拍在了龙案上,奏折的一角变得褶皱,那是人用力捏出来的痕迹。
八海一个激灵,尖着嗓子惶恐道:“哎呦,应将军,可不能这样将折子给圣上,大不敬啊!”
“无事,朕许他这般。”
声音清润,恰似一方上好的墨被浸润开来。
平成帝姓晏名既礼,是先帝的侄子,先帝无子,驾崩后由其侄子继位,平成帝勤于朝政,奈何先帝昏聩致大权旁落,待他继位时,只能落得与太后分庭抗礼的局面。
他从奏折中抬起头,眉眼舒展,对应泊舟笑道:“朕都不气,你气什么?可别连带着将朕的气一块生了,要向你讨回来的。”
应泊舟没理会晏既礼的胡言乱语,眉峰紧蹙:“那妖后欺人太甚!我不信京城频发的命案没有她的手脚。”
“朕会让丞相联络群臣进言反对,这些都是小事。”晏既礼执笔在奏折上写上朱批,才又道,“对了,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何事?”应泊舟闻言如临大敌,“我不娶二房。”
“什么……”晏既礼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笔尖一顿,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你对朕让你与温邬成婚之事颇有微词啊。”
“不敢,”应泊舟干巴巴道:“不过微臣父母多半已经得知他们多了一个奸佞男儿媳,等他二老游历西北回京,要撕微臣的皮时,还请陛下帮忙劝和一二。”
“这混账小子还威胁起朕了。”
“放心,你想娶朕也不会让你在这个节骨眼娶的。”
晏既礼收了笔,屏退众人,起身拿了一卷信封递给应泊舟,“你再看看这个,朕的密探报回,黄宗在西南老家私自养兵。”
“通政司参议黄宗?”应泊舟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私自养兵是大忌,寻常官员可没这个胆子。
他与黄宗打过几次交道,此人实在谈不上什么有勇有谋之才,别说养兵造反,就是让他守城之主都勉强。
可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造反,那便是为了身后之人。
他快速扫过信件上的字,凝眉道:“黄宗是太后的人?”
他分明记得黄宗与太后没有往来。
“太后终究是太后,将人隐藏得滴水不漏。”晏既礼拍了拍应泊舟的肩,“所以此事你务必谨慎调查,最好能连根拔起,方可釜底抽薪。”
“知道。”应泊舟盯着信件,思索该如何接近黄宗。
“对了。”身旁又响起晏既礼的声音。
以为有什么关键线索遗漏,应泊舟连忙凝神做聆听状,然而他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后文。
就在他心中疑惑,抬头看去时,便见平成皇帝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真的,你与温邬成婚到底如何?朕听闻直接劈了婚房?你们还在宫门前试图以目光将对方刺成筛子?”
他顿了顿,又问:“还有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早朝前朕听了一耳朵,却没听得真切,你快给朕讲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