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邬盯着他,看他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画面搞笑极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应泊舟在这过家家,一棍打晕捆了算了。
他如此想着,也正要这样行动,然而刚挣扎着坐起身,就被人一把推到了床的最里面。
温邬栽进被褥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应泊舟板着脸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头抱出一床崭新的被子。
然后,那人极认真地,极板正地,在他身边铺好被子,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泾渭分明。
温邬:“………………”
不是,这人有病吗?
他侧过头,瞪着应泊舟,应泊舟也侧过头看他,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表情严肃得很。
两人大眼瞪小眼。
温邬这次是真气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喝醉酒的应泊舟怎么这么难搞?但凡回到一个时辰前,他都不会选择给应泊舟灌酒。
气他没用,逗他也没用,简直油盐不进。
忽然,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一黑,应泊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许看我,快睡觉。”
看都不能看了?
温邬嗤笑一声:“成,您应大将军是金子,看不得。”
应泊舟却没再回他,黑暗中,他感觉到身侧的人似乎掩了掩被子,仿佛当真准备睡觉,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房中的烛火还亮着,很快燃了大半,夜已渐渐深了。
忽然,温邬睁开双眼,听着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等了片刻。
直到确认应泊舟睡熟了,他才轻轻动了动。
他挣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应泊舟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一点一点往外挪,那人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在梦里遇见什么。
温邬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下了床,在屋内细细翻找。
他早就摸清了应泊舟的习惯,那些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太显眼的地方。
终于,在里间书架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处松动的木板。
是暗格。
温邬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
“原来你要找布防图。”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好像早就知晓温邬的行动一般。
温邬的手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见应泊舟靠在书架边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沉沉看着自己。
被抓个现行,温邬也不慌,他顺势倚在一边,气定神闲地扯了扯唇角:“你刚才真醉假醉?”
应泊舟没立刻回答,他揉了揉眉心,似乎还有些头疼,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醉了,现在也还没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邬手上:“只是感觉你不见了,就醒了。”
温邬没动。
应泊舟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如此重要的东西,真醉假醉都不可能让你得逞,温邬,放回去……”
话音未落,温邬的掌风已然劈至。
应泊舟神情未动分毫,像是早就料到温邬会如此,侧身一闪,动作快得惊人。
温邬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右手成爪直取他咽喉,却在下一瞬被应泊舟一只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温邬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