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宴:“看出来了?”
陆时修:“她在撒谎。”
“既然如此。。。。。。”江明宴的眼中多了一抹欣赏与玩味,“你刚刚为什么不将人拆穿?”
陆时修低下头:“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想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母亲能如此为自己孩子考虑我真是羡慕。我倒是希望,我也能有这么一个疼我,护着我的母亲。。。。。。”
这个时间医院走廊内人来人往的人不少,陆时修的声音回荡在依旧略显嘈杂的走廊之中,显得苦涩而又凄凉。
江明宴将视线抽回,曲指将少年的下颌抬起。
灯光下,少年的眼角挂了几颗泪珠子,眼眶哭的还有些发红。
“人都走了?”
“现在知道伤心了?”
“我没事。”陆时修吸了吸鼻子再次开口,“我身体不好,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的。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这样的话也没少听。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叔叔不用担心我,我。。。。。。”
江明宴的指尖微微收紧,少年的话戛然而止。
江明宴:“你父母呢?”
陆时修:“都死了。”
江明宴:“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八年?或者十多年前吧,我记不清了。”陆时修凑得人近了些,近到咫尺可触,“后来,我想了想,他们可能是因为我的病,才不要我的。这么多年,也只有叔叔一个人心善,愿意救我,疼我。”
少年的话,让江明宴一时间想到了他那个有着同样经历的小侄子。
他大哥大嫂过世之后,江子默就养在了他的名下。
他始终没有忘记,江子默八岁那年被老爷子送到京西双林别墅的第一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远不如眼前这孩子那般依赖,欢喜。
江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勾起少年身前的一缕白发:“因为这个?”
陆时修:“白化病,遗传来的。”
陆时修:“叔叔也觉得丑吗?”
走廊上的人纷乱,少年那满眼希冀的眼神像是孤岛求生的人,在濒死之际想要寻求一缕希望。
江明宴这些年在娱乐圈中阅人无数,也不乏有长得好看的,利用各种手段靠近的。然而,眼前的小孩儿虽然只认识了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但他总觉得这人与那些人都不同。
总是。。。。。。
惹得他心疼。
以至于当江明宴在对上少年那双期盼的眼神时,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年头顶有些干燥而又潮湿的软毛:“不丑。”
“叔叔喜欢就好。”在江明宴第一次主动的安抚中,陆时修大着胆子走上前双手环抱住江明宴的腰,“只要叔叔喜欢,叔叔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讨厌我,厌弃我。谁让我。。。。。。”
“这么喜欢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