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听闻董事长在悦澜会所与陆家见了一面,谈的相当不愉快。”
“这陆家最近在娱乐圈势头正猛,已经有好几个娱乐公司相继着了道。”
“董事长这出门在外,说话做事总要给人留有三分余地。这不昨天陆家人来找我谈生意,还说起现在的小辈做事不体面。这以后两家同在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董事长你最好还是。。。。。。董事长?”
云和集团月初的董事会,每月总是会开上那么一两个小时,除了例行公事,还会讨论调整后续公司的一些运营策略。以前董事会只会有几个惯常出席的大股东,今天倒是多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为的是什么,江明宴一清二楚。
以至于,打从会议开始,江明宴就坐在主位上,垂眸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语未发。
可他坐的住,底下却总有人坐不住。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唱了好一会儿独角戏,其中一个脾气爆的直接拍桌而起。
“江明宴!我们几个叔伯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一声怒斥,突然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氛围。
江明宴将手中签好字的文件交给助理,方才慢条斯理的将笔合上,抬眸看向这个敢直呼他姓名的二叔:“二叔,这里是公司。在这里,没有亲疏远近,更没有家族辈分。所以,您下次可别再叫错了名字。”
江兴迁:“我在跟你说正事!”
江明宴:“这也是正事。”
江兴迁:“你。。。。。。!”
江明宴见江兴迁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见惯不惯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方才又道:“至于,你们口中华阳那个项目,陆家张口要40%的项目分成。我是可以全了陆家的脸面,可这钱,二叔是愿意自掏腰包填补空缺吗?”
华阳的项目,是云和这个季度的重点项目之一。
平台最后预计的收入大约是十个亿左右,陆家索要的40%分成就是要4个亿。
江兴迁将账这么一算,当即眼神有些闪躲的扶着桌子坐了下去:“那个。。。。。。我开玩笑。我这还指望着公司每年给我的分红,这。。。。。。这钱我哪拿的出来?”
这眼看一边的势头要矮上江明宴一节,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合了手中的妆盒,捏着嗓子劝和。
“谈生意嘛,和气生财。”
“我们两家以后可都是要在娱乐圈混的,少不了跟他们陆家有所牵扯。正所谓树大招风,你二叔的意思是说这谈判桌子上,说话,做事总是要有个度,以后合作总是要谈的嘛。”
“不然,这事传出去让别人听见,说我们江家教出来的孩子,没什么教养,这多难看。我想,董事长应该。。。。。。也不想让这话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吧。你啊,就应该学学你大哥。当年你大哥还活着的时候,做事就。。。。。。”
玻璃杯子突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女人捂着胸口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吓的脸色一白。
“抱歉,手滑。”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江明宴的声音淡淡响起。然而,那双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却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半晌,他曲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将一切翻涌着的情绪归位,他方才抬起头,朝着地上的碎瓷看了一眼,笑道,“刚刚,大姑姑可有被吓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给她难堪,江谷蓝的脸清白交加着实有点难看。她正准备学着江兴迁的样子拍桌而起,胳膊却是被江家老三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她皱紧了眉头低下头去,就正对上了老三江世玉那不赞同的眼神。
三年前,老爷子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去的时候,江明宴才27岁。
那年,董事会内所有的人都以为,云和终于上来了一个好拿捏的主。可这几年,江谷蓝的脑子里能想到的唯有江明宴这不怒自威,洞若观火的劲。
任其发展,羽翼渐丰,日后他们若再想拿捏可就不容易了。所以今天,一群人借着陆家的事,打算给江明宴一个下马威,可哪知道对方不仅没怕,反倒是三言两语就把江家老二噎的说不出话来。
江谷蓝本想帮着说上两句,哪知道,却说错了话。
十九年前,江家大少爷江墨深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