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躺在床上昏睡的人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等到江明宴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时修已经跨@%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将它压在枕头上。
卧室暖黄色的光线被眼前的身影完全笼罩,少年绯红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许是因为刚刚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那张拢在阴影之中的脸看上去比先前更白了几分。他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着,红绳绑着的长发散开,有些凌乱地垂在身前。
卧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江明宴被人抵在床上,手腕处禁锢的力道清晰的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年轻男人的力度。
身上那件质料柔软的居家服,在两个人方才猝不及防的拉扯中,领口滑开大半。一侧的肩膀几乎是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露出了平日里藏在衣服之下的锁骨以及那比常人更偏白的胸膛。
“醒了?”江明宴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我。。。。。。我不是故意的。”陆时修藏起了眼底的狡黠,装成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眼睛不自觉的向下,看向了江明宴那散乱的衣服,暴露在眼前的皮肤,以及那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这样的江明宴他从未见过。
在他的印象当中,眼前这个人出门在外从来都是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领口一丝不苟的扣着。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模样,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见的模样。
陆时修那攥着对方手腕的指尖下意识的又收紧了些,就连那与人纠缠的呼吸都变得越发灼热。
他想再靠近一点。。。。。。
他想对人说着一些更加逾越的话。。。。。。
他想要他。
就在这时,江明宴动了。他并没有使用蛮力去挣脱手腕上的禁锢,而是借着对方压制的力道,以一个巧妙的力度反握,翻转。天旋地转之间,两个人再次交换了位置。
“唔!”陆时修被摔在床上,猝不及防的闷哼了一声,“。。。。。。叔叔,疼。”
江明宴没理他,而是借机抽回了自己被人攥的有些发红的手腕。他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此时躺在床上,因疼痛蜷缩在被子里的人。他曲指推了推眼镜,从床上下来,伸手理了理自己散乱不堪的衣服。
“既然醒了。”江明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那就起来把药吃了。”
陆时修猛地坐起身,一把拽住了江明宴的衣角。
“叔叔别走。。。。。。”
“再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江明宴向前的脚步就这么停驻,他低头看少年那只手,听着身后少年刻意放软的鼻音,半晌,方才再次开口:“我去拿药。”
陆时修这才肯松手。
江明宴走到一侧的床头柜前,将谢奇留在这里的药拿起,端了一杯水重新走回到床边:“一次一片。”
陆时修乖巧的将药接到手里。
整个过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心头那股子骤然失控的占有欲,经过这么一番的折腾已经消退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成了一种更深,更隐秘,混杂着不甘与委屈的情绪。
直到陆时修将药全部咽下,方才再次问出声:“这是哪?”
“双林别墅。”
江明宴回答的言简意赅,但对于事先早就调查好的陆时修而言,这个地方并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