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哪家食肆做菜是按日进调料的!
说出去都惹人笑话!
陈大立震惊。
“三娘,明早便辛苦你去将配料买齐。”温沅说。
吕三娘上前一步刚要说话,陈大立站出来说:“少东家,我去买,往常都是我来采买,三娘不懂那些。”
温沅看了吕三娘一眼,吕三娘点了头。
食肆的采买只会给陈大立和陈贵礼经手,她们这些伙计是万万碰不得的。
“那就辛苦陈大厨跑一趟。”
此事定下,温沅站起身:“还有,左右食肆也没生意,不如今日将食肆重新清理一遍,蜘蛛网、酒坛木栏上的灰尘、油腻腻的帘栊……陈掌柜安排一下。”
他来了这么些天,光顾着逃债,实在没闲心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现在既然决定好好经营,就打算修整修整食肆。
食肆看着脏兮兮,饭菜再好吃,客人吃得心里也别扭。
安排人的活儿陈贵礼应得很快:“知道了少东家。”
所有人各自去忙活,人一散,温沅转过头对余浪说:“你可会修屋顶?”
他问完一想,卖鱼郎应当只会海里游,哪能天上飞?
“罢了,我还是去问问别人。”
余浪眉毛都快挑飞了,“修哪里?”
“就这儿!”
食肆进门左边摆了三张四方桌,右边一间小包厢,包厢旁边摆了两张四方桌。
透着光的屋顶便在右边两张桌子中间,这几日清晨偶有细雨,积水攒着攒着落到地上弄得湿漉漉的,走路都不好走。
余浪从杂物房搬来木梯,架在食肆门口,几步爬了上去。
温沅在下面看着他一双手脚又长又有力,速度极快,上了屋顶没一下就不见了人,他后退几步都没看清,索性站到木梯旁看周边吃食摊上都在卖什么。
晚食将近,各家摊子铺子升起袅袅炊烟,老板伙计忙得热火朝天,馄饨包子、豆花、煎饼卷饼、热饮子热茶,应有尽有。
温沅馋了。
“有八片瓦烂了,得换新的。”余浪拿着烂瓦片走到屋顶边沿,看到温沅跟丢了魂一样盯着煎饼小摊,挑了挑眉,“少爷?”
温沅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转头见余浪一手拿着瓦片,一手扶着木梯,长腿踩下两个台阶,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地从上面跳下。
衣袂轻扬,落脚平稳。
身手了得啊。
“要换这么多?”温沅犯愁了,“你买过瓦片么?多少钱一片?”
余浪心知小少爷囊中羞涩,“城西有一家瓦片坊,价钱比在城东便宜,只需五文一片,就是路远了些,来回需两个时辰。”
这也太远了,来回一趟半个早上过去了,温沅问:“城东的瓦片多少钱一片?”
“八文。”
“……明日辛苦你了。”
跑一趟能省二十四文呢。
“不过,”余浪拿着瓦片互敲,一下碎成好几片,“屋顶的瓦片有些老旧不平整,以后还得换一遍。”
八片都得四十文,要是全换不得十几两银子?
温沅“嘶”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等有钱了,还怕买不起几片瓦?整间食肆推倒了重新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