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点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工具包:电工钳、绝缘手套、那截特意准备的老化电线,还有一小瓶助燃剂——这是他的私货,为確保万无一失。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凌晨两点五十分,整个博物馆寂静如坟墓,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车辆的呜咽声。
“准备。”
孙峰看了看腕錶,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瑞士机械錶,在昏暗中闪著冷光。
猴子深吸一口气,向配电室摸去。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罪恶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白天偽装成电工时,那个老馆长认真向他介绍每一件文物的样子。
老人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猴子只在母亲谈论起早逝的父亲时见过。
“这些都是歷史的见证啊,小伙子。”
老馆长当时说,“看著它们,就像能听见古人的呼吸。”
猴子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母亲的呼吸机每个月要两万,靶向药一瓶八千,而他在工地搬砖一个月才挣四千。
当孙峰找上他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配电室的门锁昨天已经被他做了手脚,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充斥著机油和灰尘的气味,一排排老式电闸像墓碑般矗立著。
猴子找到自己白天標记过的那个主控开关,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猴子浑身僵住,屏住呼吸躲在配电箱后面。脚步声在门外停顿片刻,然后渐行渐远。
可能是夜间保安,但按计划,这个时段的保安应该已经被孙峰调走了。
他看了看表:两点五十七分。没时间犹豫了。
猴子迅速完成了最后几步操作,將老化电线接好,又在隱蔽处倒了一点助燃剂。
只要备用电源一启动,高温会迅速点燃这些化学物质,火势將在几分钟內失控。
他退到门口,最后一次检查现场——完美,没有任何破绽。
即使最专业的消防调查员,也会认定这是一起因电路老化引发的意外。
三点整。
猴子按下遥控器,博物馆的备用电源系统嗡嗡启动。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的跑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