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笑容温和得令人发毛。
“陈局长,请进。”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站在窗边,另一个在沙发上摆弄著笔记本电脑。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赵振邦。”
眼镜男示意陈明亮坐下,“关於博物馆火灾,虽然暂时被『线路老化』的搪塞过去了,但很显然林天是不信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明亮对著他们喊道。
赵振邦推了推眼镜:“很简单。我已经收到消息,后天省里检查组要来寧安,我们需要你確保火灾调查这件事彻底画上句號。不管林天私下怎么查,官方结论不能变。”
“如果……如果我拒绝呢?”
赵振邦笑了,朝笔记本电脑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年轻人敲了几下键盘,房间里的电视屏幕突然亮了,播放的正是陈建明十年前收钱的那段视频——角度清晰,声音清楚,连装钱的信封上的標记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段视频如果送到纪委,陈局长,”
赵振邦慢条斯理地说,“恐怕就不只是丟官那么简单了。”
陈明亮脸色惨白。
“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合作者。”
赵振棒话锋一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这是两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三百万。照片和视频的原件也会还给你。”
支票上的数字让陈建明瞳孔收缩。
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多。
就在他內心剧烈挣扎时,赵振邦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听说你女儿今年高考成绩不错,报了北京的大学?年轻人前途无量啊,可別因为父亲的事耽误了。”
赤裸裸的威胁。
陈明亮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们!”
赵振邦鼓了鼓掌,然后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离开宾馆后,陈明亮魂不守舍地开车回家。
路过市委大院时,他鬼使神差地,他调转车头,开进了市委大院。
站在林天办公室门外,陈明亮举起手想敲门,却又僵在半空。
那些照片、女儿的未来、还有那张两百万的支票……他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