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刚到任半年的城市,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钱秘书,你做三件事。”
林天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第一,把这封信的复印件秘密送到省纪委,第二,查一下信访办的人事变动情况。第三,给我约省文物局的专家,就说我想了解博物馆文物的保护情况。”
“是,林书记!”
钱秘书立刻应声。
“等等。”
林天叫住正要离开的秘书,“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市委办公室的其他人。”
钱秘书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林书记。”
秘书离开后,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歷年春在寧安市深耕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文化局科长爬到市委常委,树大根深,关係网复杂。
而他林天,作为空降的市委书记,根基尚浅。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需要这场硬仗。
只有打掉这样的“地头蛇”,才能真正掌控这座城市,为老百姓做实事。
当天晚上,省文物局的两位专家来到了林天办公室。
“林书记,您要的博物馆藏品清单和火灾损失报告。”
为首的老专家姓周,是国內知名的文物鑑定专家。
林天仔细翻阅著报告,眉头越皱越紧:“周教授,这些被列为『完全损毁』的文物,真的没有任何抢救回来的可能吗?”
周教授与同事对视一眼,压低声音:“林书记,说实话,我们当时只被允许查看火灾后的残骸。但根据照…片有些文物的损毁状况不太符合火灾规律。”
“什么意思?”
“比如这件唐代三彩马。”
周教授指著报告上的照片,“如果是被火烧毁,应该会有明显的熔化和变形,但这件的碎片边缘整齐,更像是…被砸碎的。”
林天眼神一凛:“您的意思是,有些文物可能在火灾前就已经被破坏了?”
“我们不敢妄下结论,但这確实不合常理。”周教授谨慎地说。
“好,我知道了!”
隨后林天叫来了秘书,安排好省里来的专家。
送走专家后,林天接到了省纪委书记孙秉权的电话。
“林天啊,你送来的东西我看了。”
孙秉权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省纪委已经注意歷年春很长时间了,但他很狡猾,一直没有確凿证据。你这封信提供了一个重要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