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头文件,用手指弹了弹:“看清楚,新区的安置房项目,款子就在路上。银行那边,我也谈得差不多了。现在是什么节骨眼?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一会儿!那些泥腿子……”
他嗤笑一声,坐回椅子上,把腿架起来,“他们懂什么资本运作?懂什么现金流?他们眼里就只有月底那点现钱。你告诉他们,再撑一个月,等这笔大钱进来,欠的工资一分不少,每人再加五百块稳岗补助!”
赵宝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想说这次好像不一样,工棚里的怨气已经压不住了,带班的班长们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但看著魏明友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话又咽了回去。
魏总总有办法的,过去不都这样吗?
“去!”
魏明友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买几条好烟,晚上请那几个带班的吃个饭,涮个羊肉。跟他们说,我魏明友记著大家的难处,更记著功劳。等这关过了,跟著我老魏乾的,都有肉吃。”
赵宝来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魏明友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目光扫过那份被压在最下面的、法院传票。
他猛地拉开抽屉,抓出几颗药片乾咽下去,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响声。
吃过药以后,魏明友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寧安市招商银行的行长。
与此同时。
於家
於老爷子看到於占江回来了。
“占江回来了?今天这么早?有事情?”
於老爷子问道。
“爸,是关於晓峰调任寧安市长的事情,今天杨维国给我打电话了!”
於占江说道。
隨后他又把杨维国在电话里面说的那些告诉了於老爷子。
“爸,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前段时间我去办公室找他,他和我提了一大堆条件,包括那什么经济带!”
於老爷子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在沉思。
於占江也没有打扰。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喝了一口。
大约一刻钟以后,於老爷子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看向於占江,“占江,找人打听一下,寧安发生什么事情了!记住是大事情。”
“爸,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不过还没有回信。”
於老爷子点了点头,“打电话让晓峰迴来,问问他的意思。”
於老爷子说完,就朝著书房走去。
他要打个电话给省委的汪海东,要去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