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马志红的车旁。
车窗打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探出头,正是马志红最信任的心腹——赵三牛。
此人曾是特种兵,退伍后因故意伤害入狱,出狱后被马志红暗中收留,这些年替他处理了不少“麻烦”。
“马市长。”
赵三牛恭敬地点头,眼神锐利。
“三牛,上我车说。”
赵三牛下了车,走过去坐进副驾驶,马志红没有废话,直入主题:“田风明不能留了。”
赵三牛眉头都没动一下:“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但必须乾净,看起来像意外。”
马志红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手里有能毁掉我的东西。三十年的帐,一笔一笔,足够我枪毙十次。”
“明白。方案?”
马志红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这是他的日常作息。每天早上六点,他会去西山公园晨练,那条小路很偏僻,有段陡坡。”
他停顿一下,烟雾从鼻腔缓缓喷出:“听说他心臟不太好。”
赵三牛接过照片和纸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需要製造一个失足坠落或者突发心臟病的现场?”
“最好是两者结合。”
马志红眼神冰冷,“公园监控我已经让人『检修』了,那天早上那段路不会有记录。”
“还有什么特別要求?”
马志红转过头,直视赵三牛的眼睛:“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保险箱,密室,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我需要那些帐本和记录全部消失。”
“如果他备份了呢?数字存储?”
“那就让他『意外』前主动交出来。”
马志红掐灭菸头,“我会让他相信,我愿意最后再帮他一次,做一笔交易。你只需要在他放鬆警惕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赵三牛完全明白。
“事成之后,老规矩,五百万,和新身份。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赵三牛点头:“明白。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先约他见面,探探口风。你准备一下,隨时待命。”
赵三牛下车离开,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马志红独自坐在车里,望著窗外荒芜的苹果园。
三十年前,就是在这里,田风明拍著他的肩膀说:“小马,跟著我,保你前程似锦。”
前程是有了,代价却是成为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