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秘书说著拉开车门,让老师傅上车。
而他自己则是守在外面。
车上,高育良看向老师傅,“別紧张,有什么说什么!”
“高省长,林书记,我们…我们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的。”
老师傅搓著手,“厂里传言,重组后我们这些老工人都得回家,干了半辈子,就这结局吗?”
“师傅贵姓?”
高育良温和地问。
“姓张,张建国,钳工,在山河干了二十八年。”
“张师傅,我向你保证,任何重组方案都会优先保障工人利益。”
高育良认真地说,“但我也要问一句,你们今天来,是真的担心下岗,还是有人让你们来的?”
张建国看向高育良,眼神有些闪躲。
林天適时开口:“张师傅,我知道山河重工三年没涨工资,去年开始还拖欠社保。这样的企业还能撑多久,你们比我清楚。”
“可是……”
张建国欲言又止。
“可是有人告诉你们,只要阻止重组,就能保住饭碗?”林天接话。
张建国点点头:“昨天下午,厂办的王副主任召集我们几个班组长开会,说重组就是要把厂子卖给私人老板,我们这些老工人都会被清退。”
林天与高育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副主任是山河重工党委副书记王长林的侄子,而王长林正是涉嫌转移资產的几个高管之一。
“张师傅,如果我告诉你,阻止重组,山河重工最多再撑半年,半年后所有工人都会失业,你们还反对重组吗?”
林天问。
张师傅不知所措。
“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承诺。”
高育良站起身,“一周內,工作组会进驻山河重工,所有重组方案都將公开透明,工人代表可以参与监督。如果方案不能保障大多数工人利益,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建国的眼睛亮了:“高省长,您说话算数?”
“我以党性担保!”
高育良一字一句。
送走张师傅后,林天神色凝重:“他们动作比我想像的还快,已经开始煽动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