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博文愣在了原地,他没有开门。
“郑书记,在家!”
郑宏点了点头。
“要不要破门而入?”
身后的人问道。
郑宏摇了摇头,“先等等,守好门口,等市局的人来,咱们没有工具!”
郑宏谈在外面等著,而房间里的吴文博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以为外面的人,是来灭口的。
他在房间里,冷汗直流。
他本想拿起电话报警,可刚要按下去的手,又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手机拨號键上方,剧烈颤抖。
报警?
警察来了,是带走自己,还是带走外面的人?
万一……万一外面真是警察呢?
不!
不可能!
这个时间、这种藉口,分明是来灭口的!
杨维国那条老狗,连几个小时都不愿多等!
冷汗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淌,浸湿了睡衣。
他死死咬著牙关,才没让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
客厅的时钟无声跳动著数字,每一秒都像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扫视客厅——落地窗封死了,这是二十三楼。
唯一的出口只有大门和……厨房后面的生活阳台?
那里有个检修口,连通著整栋楼的通风管道,当初装修时为了检修空调留的,非常狭窄,但或许……
他像幽灵一样踮脚冲向厨房,却在中途硬生生停住。
万一……外面真的是警察,自己这一跑,岂不坐实了?
可不跑,等来的可能是子弹!
“啊——!”
极度的压抑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又被他自己用手死死捂住。
他痛苦地蹲下身,抓扯著自己的头髮,昂贵的真丝睡衣被扯得变形。
理智和恐惧在脑海里疯狂撕扯。
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具失控的提线木偶,来回在客厅与厨房之间打转,脚步杂乱无声。
菸灰缸被他无意中碰倒,菸灰菸蒂洒了一地,他也毫无察觉。
时间,每一秒都在蒸发他本就渺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