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尝了一口,麵条劲道,臊子香浓,確实不错。
“老板手艺挺好。”
林天赞了一句。
老板脸上露出些许自豪,隨即又黯淡下去:“手艺好有啥用,现在生意难做啊。。。”
林天正想细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五个穿著干部模样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店里,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老孙,老规矩,上菜上酒!”
老板脸色一变,忙不迭地迎上去:“张主任,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领头的是个中年胖子,油光满面,摆摆手:“赶紧的,下午还要开会呢!”
老板应了一声,匆匆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端上了几盘荤菜和一瓶白酒。
那群人也不客气,只是声音越来越大。
林天皱起眉头,但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自己的人继续吃饭。
一个多小时过去,那桌人吃饱喝足,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陈,记帐上!”
那个被称为张主任的胖子抹了抹嘴,醉醺醺地说。
老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厚厚的帐本,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张主任隨手在上面画了几笔,將帐本一扔:“走了!”
一群人扬长而去。
老陈默默捡起帐本,嘆了口气,回到柜檯后。
林天看到这样子,示意秘书去问问。
钱秘书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老板,刚才那几位是?”
“乡里的干部…”
老板苦笑,“经常来吃饭,都是记帐,几年了。”
“记了多少?”
林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柜檯前。
老板迟疑了一下,翻开帐本:“这个……您看,这是张主任的,这个月已经记了十二次了,还有李副主任、王站长…”
林天接过帐本,一页页翻看。
帐目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写著日期、菜式和金额,后面跟著签名。
最新的日期是今天,之前的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总共欠了多少?”
林天问道。
老陈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差不多有四万七千多了我这小店,本小利薄,他们再来几次,我怕是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