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每念一句,张胖子的汗就多一层。
“李建军副主任,累计一万八千五百元。”
“王德海站长,九千六百元。”
……
…………
林天不紧不慢,念了七八个人的名字和数额。
每念一个,台下就有一个人的头埋低一分。
毫无徵兆!
“啪”的一声,林天把帐本摔在了会议桌上。
“四万七千多元。”
“一个小麵馆,五年的利润,恐怕都没这么多。老板去要帐,卫生局就去罚款。好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没人敢与之对视。
“谁干的?”
三个字,平平淡淡,却重若千钧。
无人应答。
林天看向身旁面如死灰的王金军:“王书记,邻水乡是你治下,你知道吗?”
王金军哆嗦著站起来:“林书记,我……我有失察之责……”
“失察?”
林天打断他,“一个麵馆老板都知道去乡政府要帐,你县委书记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还是觉得……这不是个事儿?”
王金军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林天不再看他,对著台下:“刚才念到名字的,自己站起来。”
沉默。
难堪的沉默。
“需要我请?”
林天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寒意已经瀰漫开来。
张胖子第一个哆嗦著站了起来,接著,第二个,第三个……七八个人,像一排被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脑袋站在座位前。
“钱秘书。”
林天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