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林天七岁那年,第一次被他扔进部队夏令营,背著几乎有他一半高的行军包,没哭。
十岁,在学校替被欺负的同学出头,把人打进了医院。
他去领人,林天站在校长办公室里,脊背挺得像把刀。
二十七岁,正团。
三十二岁,副师级。
三十八岁,正厅级。
每一步都没让他操过心。
“他知不知道?”林长江问。
“文件还没下,我还没和他讲。”
刘大同说,“但山省的王书记已经找我谈了。”
王进年。
山省省委书记。
林长江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
“老林!”
刘大同的声音沉下来,“咱们这批人,还有几年?五年?八年?你和我在这位置上,能给他遮风挡雨。等咱们退了,他要是没长出自己的骨头,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窗外起风了,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响。
林长江忽然笑了一声。
“行。”
林长江笑著,“我不打这个电话。”
顿了顿。
“但你告诉王进年——石城那个烂摊子,既然要让他去,就別给他配太多拐棍。要配,就配狠人。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全给他上硬角色。不是去镀金的,是去开荒的。”
刘大同也笑了:“这还用你说?”
掛了电话,林长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_
林天回到自己的车上。
“开车,回寧安!”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山河省委。
林天坐在车上,手中拿著文件,眼神逐渐冰冷。
心里喃喃自语,“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次!”
…………
与此同时。
山省省委会议室。
王进年坐在主位,看著在座的常委们。
“怎么,咱们山省十几位常委,没有一个人推荐吗?”
还是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