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幼稚!从宗亲里过继,说起来简单!可过继来的皇子,要如何服众本就是一件难事!即使继位,也难免朝野动荡!此乃下下之选,若非不得已,为社稷安稳,自不考虑此举。”
“如此说来,为今之计,还是需要力劝陛下纳妃生子。可陛下心意已定,我等如何改变?——”
“太后为陛下生母,该当为天下社稷及列祖列宗打算。不若请太后劝陛下纳妃?——”
“怕是太后之言,陛下也不愿听?!”
“自当徐徐图之。我等乃苍玄大臣,授食百姓俸禄,自当为苍玄社稷呕心沥血。陛下若是不允,难道我等便不劝谏了?——”
其他大臣纷纷道:“那自不是。”
“那不就得了?!只要我等群策群力,定能想到法子让陛下纳妃诞下子嗣!”
众大臣纷纷应是。
这番暂且不提,却说刑部尚书入宫,恰好宁晏也在,将胡大人将小翠与书生扭送衙门并列举诉状,要求严惩两人一事说了一番,主要是请示萧煜该如何处理。
此事可大可小,律例明晰都摆在那,但刑部尚书为官数十载,在刑部也呆了十数年,自是不仅对律例明晰,那更是对为官之道门清!
就算有律例又如何,更何况还有天子敕谕在。别说这只是有伤风化案件、可大可小,就算真真是那等作奸犯科之事,若天子想保,他们这些做大臣的还不得办得漂漂亮亮?!既要找出合法合乎情理的依据,让别人挑不出错,又要让天子满意。
萧煜拿到刑部尚书呈上的案卷,大概翻了翻,并未多言,而是问道:“子卿如何看?——”
宁晏翻都未翻案卷,像这种男子三妻四妾,小妾跟人私奔像犯了多大法似的,在现代世界游荡了几十年的再回头来看,的确是有些荒诞。
但法律本来就是变化的,它是一时一地人的共识,随着时代变化,它可能变得就不再为人们所接受,可若要改变这个时代人们的观念,那也无异于难于登天。
他看也未看道:“依臣之见,不若三司会审,提前七日进行公示,并允许京城百姓围观。”
“围观百姓提前予以登记,到时候给出几个选项让他们来选,不如看看民意若何?总归不是伤人性命案件——”
萧煜没有丝毫犹豫道:“那就依照子卿说的办。”
“孙大人可曾有不明白的地方?!不明白之处趁此机会一次性问清便是。”言外之意是事后不要太烦到宁晏。
孙尚书抹了抹额上的汗,他本想将这烫手山芋交给陛下定夺,没想到宁世子直接又将这烫手山芋给抛回来了。。。。。。
陛下都发话了,他那好敢有不应的理,忙将几处不太清楚的细节又确认了一番,比如围观百姓人数要不要限制,安全措施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画勾勾的建议怎么列。。。。。。
宁晏一看这孙尚书虽有些油滑,倒也不是个无能之人,一些关键问题都抓得很清晰,也很快都明确了下来。
很快到了三司会审那日,萧煜问要不要去旁听。到底是因为开办女子学堂所生之事,宁宴便应了。宁宴要去,萧煜自然也要跟着一起。但他也只是陪着宁宴旁听罢了,并不是主持。
即使如此,有天子参与的三司会审,那规格自还是不一样的。就连京城百姓听说后,那踊跃报名的数量都极为可观,孙尚书也只能按照宁宴建议,将三司会审设在公堂之内,用警戒线拦着,堂外摆了许多蒲团,供百姓围观旁审。
宁宴到时,便只见大理寺衙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为了乌泱泱一片人群,不少禁军把守着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