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是来回吵了几句。”计曜赶紧稳住他,叫他好好开车,抿了几口咖啡后缓缓道:“当初他受伤住院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我甩开他要分手,他不甘心也正常。”
郑昙倏而冒出满脑门子的火,“他不甘心?他还不甘心!那两个狗仔要不是为了拍——”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冉时棉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回了肚子里,郑昙挨完嘴巴子反应过来差点提起伤心事,只得臊眉耷眼地噤声。
计曜猜得到他要说什么,倒并不很介意,反而轻声替并不在场的方兰尽解释:“他不知道嘛。”
两年前的那场意外车祸,起因是两个狗仔追方兰尽的车拍八卦新闻。当时算是半夜,他们注意到前方车内有两个人,为拍到更多清晰的照片从侧方追逐却迎面遇上大车,又为躲避大车慌乱间死打方向盘和另一侧的车辆相撞。
方兰尽和计曜的车失控撞向大桥侧墙,损毁极其严重。
四面狼藉中,头脑浑噩发胀的计曜被系统唤醒,半边视野被血污挡住,另外半边只能模糊看到碎裂的玻璃和扭曲的车门,但他并未感觉到痛。
“已为宿主屏蔽痛觉,检测到宿主右脚伤势较为严重,855先为宿主做些紧急处理以保证右脚后期能够恢复完好。”
“五五,”计曜发出的声音微弱沙哑,但好在无论如何系统都能识别,“方兰尽怎么样?”
两人都绑着安全带,事故发生的瞬间做不了大幅动作,但方兰尽的右臂仍旧竭力伸过来挡在计曜胸前做下意识的保护。
系统迅速扫描过方兰尽的身体,“任务对象无生命危险,只有脸侧伤口较深。”
计曜艰难地在满脑袋浆糊中理出点稍显清晰的思绪,闭上眼道:“不用管我的脚,维持痛觉屏蔽再让我昏过去就行了。”
系统好似安静了几秒才询问:“宿主确定吗?”
“恩。”任务者在当前世界的身体损伤不会被带到下个世界和主神空间,所以计曜并未犹豫。
“好的。”855顺从地收回对计曜右脚的紧急处理,重新回到待机状态等待救护车到来。
事故中的四人被送至医院,计曜因为腿脚处的严重伤势被计询做主转到更专业的地方。之后便是方兰尽毁容的消息传出,计曜和他分手,两个人再没有好好见面说过话。
追车的两个狗仔在后续被追责,公众知道了车祸发生时车上其实有两个人,但计家将消息捂得很死,除少数几个关系亲近的人之外无人知道除方兰尽外的另一个人是谁。
计曜在医院养了两个多月,实在待不住了便闹着要回家休养,只在固定的时间去专业康复机构复建。有次去复建的时候遇到了等在路边的方兰尽,计曜视而不见地让司机绕过他,也由此开始思考自己或许应该去国外躲一段时间,否则他们待在同个城市,很有可能会让对方提早发现他的脚伤,不利于任务进展。
他想到就做,没过几天就瞒着家里人独自飞去了国外,直至今时今日才肯回来。
听到计曜开口为方兰尽解释,即便明白他说得没错,郑昙还是不高兴地低语:“也是倒霉了,出来吃个夜宵都能碰上。。。。。。我靠,和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你是不是被诅咒了,只要出来找时棉吃夜宵就能遇到他。”
计曜无语:“滚蛋。”
冉时棉在后排揉捏着咖啡杯道:“我看不是他,是你。都说了餐厅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你非得来接。”
“我哪知道他也在这啊?”郑昙哭丧着叫冤,服软道:“下次听你的,你说不用接我肯定不来。”
计曜倚在靠背上吸溜咖啡,耳边除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还有系统的实时播报:“任务对象情绪起伏超过正常值,且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
“。。。。。。超过十分钟。”
“。。。。。。超过十五分钟。”
计曜望向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照亮他略略勾起的眼尾。
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