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曜卧室内,系统855飘在他额头上方,十分疑惑地向他请教:“宿主既然决定要回复他,为什么要拖延这么长时间呢?”
它话音刚落,便自动播报出了任务对象情绪起伏抵达峰值的提示消息。
计曜扬了扬手机,深藏功与名地表示这就是理由。
系统用自己的机械脑袋思索良久,没想通,但非常应景地为宿主播放起了鼓掌音效。
*
计曜直播大多数时候是独自玩游戏,偶尔会找程辄或其他主播联机。今天他准备玩的是款多人竞技类的游戏,他干脆也不去找其他主播了,直接在游戏内创建出一个私人房间,把密码打在屏幕上,邀请直播间众位粉丝。
“大家玩过这个游戏的可以来一起玩呀,找到我的房间名字然后输密码。人数够了我就点开始,等会玩个两局,然后我再退出重新创建房间,这样尽量让不同的水友能进来玩。”
他话还未说完,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已然挤满了人,各种风格的人物形象都有,群魔乱舞般围绕在他的角色身边。
「房间满了进不去啊啊啊啊」
「都什么手速啊我的天,根本抢不到」
“没抢到的等过会儿我再建新房间。”计曜安慰弹幕中诸多来不及进房间的粉丝,而后热情宣布:“开始啦!”
屏幕上的画面变换,玩家们来到比赛场地的起点,在哨响过后齐齐冲向前方。
接连和直播间观众玩了一个多小时游戏,兴头上的计曜忽然发现有个穿着系统初始服装的玩家总跟在他身边,他跑的时候对方跟着跑,他停下的时候对方也不往前冲,完全不像是来参加竞技游戏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那人脑袋上顶着个“要要”的ID。
计曜:“。。。。。。”太明显了,这如果还猜不到是谁显得自己很蠢的样子。
他发现了,直播间的粉丝们自然也发现了,有人问对方会不会是计曜的狂热粉丝,ID名怎么还把“曜”字打错了。
计曜在镜头之外摸出手机,无语地和方兰尽发消息——自从回复过对方短信后,那人就每天给自己发好友申请,计曜最终还是把他加了回来。
“是你?”
客厅里,电视上投屏着游戏直播画面,方兰尽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机内是他和计曜的游戏角色并肩站立的画面。其实他前几局就凭手速网速抢到了进房间的机会,但他是初次玩这样的游戏,刚开始时操作生疏,完全追不上对方的身影,也就这几局有所进步,能跟得住计曜脚步。
他收到消息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正要打字,对方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不许离太近,影响我发挥。”
方兰尽将要落下的指尖顿了顿,应道:“好。”
游戏画面中代表计曜的小人已经飞快往前蹿出,流畅熟练地越过重重障碍。方兰尽驱使自己的角色跟在对方后头,尽量保持住一段距离,仍旧远远地黏着。
计曜瞥了眼屏幕下方始终缀在自己不远处的游戏角色,听不出是愉快还是不满地轻轻哼声,不管他。
直至游戏结束、关闭直播,方兰尽率先发来消息:“还想和要要一起玩游戏。”
“你又不会。”计曜表示嫌弃,向后倚到飘窗玻璃上,舒服地给自己背后垫上枕头,又发:“你偷看我直播!”
“我可以学,不是偷看。”
对话过后,方兰尽发来张照片,里头是个异形的狐狸抱枕,偏橙色的毛发,右眼下方用赤红的线绣着两颗小痣。
计曜看见照片忍不住勾起唇角,虽说早就靠着系统知道了方兰尽在自己直播间内的账号,此刻还是佯作惊奇地发过去一个震惊疑问的表情包,而后找到对方的账号,截图发送后确认般问:“就是这个?所以你在演播楼停车场说完恨我之后,转头还来直播间看我、送我礼物?”
早期在计曜直播间送金珠的粉丝并不算多,方兰尽也不奇怪自己的账号会被他发现,只在看到这句话后怔怔须臾,记起那晚在演播楼外对计曜说的话,五脏蓦然感到阵抽搐的绞痛。他郑重地、一字一字打下剖开心肺的话:
“不恨你。。。。。。或许当初不知实情,短暂地恨过,但无论什么时候,爱都比恨多。”
计曜握着手机,纤长眼睫下眸色不自知地染上几分软和笑意,翘着嘴显露出一丝小得意,手上只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