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客坐车的,拉人住旅馆的,路边摆摊做生意的,以及三五成群席地而坐打牌等待进车站的,热闹非凡。
寒冬冬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抬头望了望蔚蓝色的天空,看了看四周的高楼大厦,嗅了嗅略带凉味的空气。
也许这种氛围、这种环境是寒冬冬潜意识需要的,顿时感觉全身舒畅,心旷神怡,很是兴奋,内心禁不住喜悦,突然振臂高呼:“江城,我来了。”
这情不自禁的叫声惹来旁人斜眼相视,以为此人有神经病,离他远远的。
走着走着,一个鬼头鬼脑的中年人从后面赶上来,脸色神秘,眼神诡诈,将头凑近寒冬冬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兄弟,我这里有块刚偷来的表,瑞典生产的名表,便宜卖给你,你要不要?”
说着从兜里掏出块表递到寒冬冬眼前,见寒冬冬不感兴趣,中年人很是失望,悻悻地离去。
没走几步,有贩卖皮衣的、拉人住店的,等等,来了好几波,都被寒冬冬谢拒了。
“砰”的一声,寒冬冬不仅重重地撞到前方来人身上,还把对方手中的东西碰落在地,发出巨大响声。只见碎片满地,好像是瓷器什么似的。
寒冬冬被眼前的影像吓呆了,知道闯祸了,连忙向对方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对不起就算了?”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上嘴唇蓄着小胡子,两眼直盯着寒冬冬,满面怒气,指着地上的碎片说:“这是我刚从朋友那里花高价钱买来的瓷器瓶子,清朝的古董呢。”
说到清朝两字时特意提高嗓门,生怕寒冬冬听不见。
寒冬冬从来没有遇见个这样的事,心里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慌乱如麻,只是“我……我……”语言有点结巴。
“我什么啊我,撞坏别人的东西就得赔,你爹妈没教你啊?”小胡子脸生横肉,凶相毕露,把手向寒冬冬面前一摊,提高嗓门:“赔钱来。”
这时,四周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旁边有个穿花格子衬衣,烫了卷发的年轻人蹲下来,拿起地上的一块瓷器碎片,反复仔细瞧了瞧,然后朝小胡子摇头感叹道:“你这人真走霉运,这么好的瓷器就给撞坏了,真是可惜!”
“就怪这小子走路不长眼,埋着头就撞过来,想躲都躲不开,”小胡子两手一摊:“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给他毁了,真他妈的倒霉。”
“我是专门做古董瓷器生意的,据我所知,这种瓷器市面上根本买不倒,即使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倒……。”
卷发青年和小胡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无外乎就是说瓷器是件高贵而稀有的古玩,花钱也买不倒,很值钱。
听到摔在地上的瓷器是件古董,又很值钱,寒冬冬知道自己创下了大祸,心都凉了,即便把身上的钱全赔进去也不够,紧张得满面通红,六神无主,只有被动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你是外地来的?”卷发青年瞥了寒冬冬一眼。“是的,刚下火车。”寒冬冬如实地回答。
卷发青年还问了寒冬冬到江城的目的及在江城有没有亲戚朋友等等,寒冬冬也照样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