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场位置极为隐蔽,首先要通过一间宽敞的游戏机室,从游戏机室内一间不显眼的小门进入,再经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步行上三楼,就到了赌场。没有熟人的带领,一般人是进不了赌场的。
进入赌场后,王海和寒冬冬有点吃惊,整个赌场内起码有几十人在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矮胖瘦黑压压一片,现场气氛非常的热烈。
有人因手气好而神色飞扬,大把大把的钱往自己面前抓,有人因运气不济而垂头丧气,大口大口抽着闷烟。赌场内时常传来有人一把牌赢多少钱或输多少钱的声音,引来四周人们羡慕或同情的眼神。
赌场内的赌法有两种:一种名为扎金花,使用一副扑克牌,去掉大小王,每人发三张牌,牌面扑下,在发牌之前大家先约定投入钱的基数,牌发完后,你可以通过看牌或者猜测自己牌的大小来进行下注或者放弃投注,经过不断的心里较量后,最后只剩两个人,则可以选择随时开牌,牌面大的人则赢得此次下注的全部的钱。
此种赌法不仅有较强的博弈性,而且还有较强的投机性,每个赌徒只知道自己牌面大小,不知道其他人牌面大小,下注或放弃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进行,有时自己的牌面虽然小,但选择硬撑,其他人如果认为你的牌面过大,不敢贸然跟进,就会选择放弃,你就会侥幸地赢得此局,此种侥幸投机虽然赢不了多少钱,但让人心里极大的满足;而不幸的事就是两家都拿到大牌,都认为自己的牌面能稳操胜券,不断的跟注,其结果就会有人因这一局牌输得精光。
另一种赌法比较简单,就是用两颗骰子来猜单双,即将两颗骰子放在碗里,上面罩着个瓷器的杯子,由庄家端起来在空中摇几下,再放回桌面上,是单是双,根据参赌人各自的判断来下注。
王海和寒冬冬在一张赌骰子单双的桌前,看见了张二德的儿子――张娃子,此时的张娃子,赌性正浓,两眼直睁,全神贯注,手里拿着一摞钱不停地押注,押中了兴高采烈,眉开眼笑,押输了拍桌子锤板凳,口出脏话,骂爹骂娘。
王海和寒冬冬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在观察。
王海发现,庄家虽然有输有赢,可渐渐地,庄家口袋里的钱就会越来越多,参赌的人也是有输有赢,但面前的钞票越来越薄。
通过仔细观察庄家一举一动,王海发现庄家有做手脚的嫌疑,庄家有两人,一人负责摇骰子,吆喝众人下注,另一人负责收钱或赔钱,在开牌时两人经常交换眼神。
王海断定,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上前去赌了几把,并故意不小心将碗碰翻,趁机捡起骰子在手中捏了捏,发现骰子果然有诈。他借故上厕所,把寒冬冬叫了出去。
从厕所出来后,寒冬冬四处走动,观察起室内室外布局来,为他们撤退做好准备。王海重新回到赌桌前,他看了看身旁的张娃子,见他脸无表情,两眼失神,面前的钞票已经没了,非常的沮丧。
王海向他悄悄建议道:“兄弟,我看你手气不好,这样,我们两个合伙押注,你出胆子我出钱,输了算我的,赢了哥俩平半分。”
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输得精光的张娃子好像绝处逢生,两眼放光,振作精神再战。
在王海的建议下,第一把将所有钱全部押上,结果赢了,第二把也是全部押上,结果还是赢了,这样连赢了几把,面前的钱堆得高高的,其他人见王海押注这么神奇,他押单,所有人就跟着押单,他押双,所有人就跟着押双,庄家那里还敢开牌。
摇骰子的人两眼恶狠狠地盯着王海说:“小崽,来这里捣场子,你不摸摸自己有几条退,能不能站着走出这个地方不?”
王海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向他靠拢,知道麻烦来了,得赶紧应对,站起身来,两眼盯着对方,脸色傲慢地说:“本人不是吓大的,敢做就敢为,再说,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为众兄弟讨个公道,有错吗”。
说完,向众人大声说道:“兄弟们,此局我们赢定了,你们说,此局牌要不要开?”
“当然要开,”众人群情激动,不断地催促庄家:“开牌!开牌!”
见庄家迟迟不开牌,张娃子脑袋开窍,好像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了,大声骂道:“他妈的,我们押输了你就开,押赢了你就不开,莫非其中有诈不成?”
话音未落,掀开瓷器杯子,拿起一颗骰子放在桌子上,用碗底朝骰子用力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