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大山深处
再远处,是悬崖峭壁的高高山脉了。
在小山妹的建议下,寒冬冬也骑上了马背,由江枫叶执缰绳,寒冬冬坐其后。“枫儿,你叫马儿慢些走,我从来没骑过马,我怕摔着了。”寒冬冬恳求道。
“胆小鬼,”江枫叶故意双腿一夹,抖动马绳,“驾”的一声,马儿小跑起来,吓得寒冬冬啊啊大叫,乐得江枫叶哈哈大笑。
此时,看天上,夕阳西下,霞光映彩霞,光影照人间;瞧地上,连绵山丘,绿绒铺满地,百花缀其间。策马前进,说不出的心旷神怡,道不尽的心中感慨。
“你看,冬哥,你看那儿。”江枫叶兴奋得高声叫道。
寒冬冬顺着江枫叶的手势方向看去,在她们左边的远处,悬崖峭壁的山峰间有股清泉飞瀑而下,在山下形成一条小河,波光艳影的小河蜿蜒前行,绕过连绵起伏的山丘,穿过她们前行的道路,在她们右边的远处,又消失在悬崖峭壁的深处。
“太美了,人间真有如此美的地方,”江枫叶兴奋的吟诵起了陶渊明“采菊东离下”诗句,然后说道,“假如有一天,当我疲惫的时候,能在那飞瀑的旁边,盖幢小楼,养几只羊,栽种些果树,自家酿点果酒,生活自给自足,闲暇之余,坐在山丘上,看云卷云舒,听泉水叮咚,闻四季花香,冬哥,你想想,这样的生活该有多美啊。”
“哎呀,枫儿好雅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想来,我定会陪着你来。”寒冬冬手向右边一指,说:“枫儿,你看看,在那小溪消失的地方,有片开阔地,我就在那儿培植最好看的花,然后将它移植到小溪的两边,移植到这连绵的草地上,将这片美丽的地方变得更加美丽。然后,就坐在山丘上,静静地、傻傻地等待着枫儿你的召唤。”
“你们一个在左边,一个又在右边,两个离得这么远,大声喊都听不见,你们咋个才能相互召唤啊?”小山妹插话道。
“距离不是问题,我有事找你江姐姐的时候,我就会折架纸飞机,飞机上写着:枫儿妹妹,果酒酿好没有?飞机就会顺着风飞到你江姐姐的身边。”
“江姐姐,你不会是同样放纸飞机传话吧。”小山妹问道。
“我啊,我会折只大大的船,船上写着:冬冬哥,来时不要忘记带支花来哟。船往小河中一放,顺流而下,你冬冬哥不就是收到了。”
“那你们要早点来哟,我在这里等你们。那时候,你们用不着什么纸飞机啊船啊之类的东西,我给你们俩人来回传话不是更好吗。”小山妹话语天真,惹得俩人笑得开心。
高坪坝是个小村子,有七八户人家,稀稀落落分散在山的半腰。这儿植被稀少,岩石**,土层薄而贫瘠,人们靠种植玉米和小麦等农作物生活。
“爷爷,家里来客人了。”小山妹朝路旁一块地里正在干活的人高声喊道。
一个老者,干瘦精干的老者,赶紧放下手中的农活,双手朝自家衣服上搓了搓,擦去手上的尘土,快步走了过来,从衣服包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支递给寒冬冬,被谢绝时,笑着说道:“好,城里人就是讲究,为了身体健康,不抽烟。”
江枫叶望着老人,心里有些不忍,看老人样子,估计有七十来岁了。那黄褐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灿烂的笑容遮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和辛苦劳作留下的沧桑,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地里忙个不停。
“老爷爷,天都快黑了,活是干不完的,快回家休息吧,别把身子累坏了。”江枫叶朝老人说道。
“哈哈,”老人爽朗地笑了,“谢谢姑娘你的关心,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几十年,也累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这点活还扛得住。倒是你们早点回去,怕天黑了,路不好走怕跌倒。”说完,老人吩咐小山妹将客人带回家,好好安顿休息,自己干完这最后的农活就回来。
不一会,终于到小山妹家了。
“奶奶,家里来客人了。”小山妹又高声朝屋里喊道。
“唉,知道了。”
一个头顶上缠着白帕子,身材有些消瘦的老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到客人的到来,老奶奶很热情,斟茶让座,嘴里高兴地说道:“我家这个小孙女,早上盼啊,晚上盼啊,盼着她的江姐姐快快到来。你们看看,她身上穿的套衣服,是她妈年初在外地打工回来时,为她置办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啊,说要穿着新衣服去接她的江姐姐。今天她终于如偿所愿了。”
老奶奶很健谈,也很风趣,摸着小山妹的头问道:“今天见到你梦中的江姐姐了,有何感受啊。”
“高兴。”
“你不高兴才怪,我看你昨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想见江姐姐吗,当然睡不着了。”
“江姐姐有没有你想象中的漂亮?”
“江姐姐很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老奶奶轻声地笑了起来,对江枫叶说道:“我这个小孙女,真是遇到贵人了,以前成绩差得很,再加上离学校远,家里又没钱供她上学,准备退学,自从有她江姐姐的资助鼓励,现在的成绩在班上顶呱呱,还当上班长了。”
老爷爷也回来了,边洗着脸边说道:“我们这儿离城里又远,土地贫瘠,种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一年辛苦下来,还不够填饱肚子,村里有劳力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了。”
“我家这老头,见别人挣钱心发慌,时常在我面前唠叨,说什么要老当益壮,说什么要发挥余热,他也要向年轻人那样,有一天也要到外面去闯**,挣点外快。”老奶奶调侃起老爷爷,“你看他这把年纪,泥巴都堆到脖子了,谁敢雇佣他。”
“嘿!”老爷爷很不服气,说道:“你别看年纪这么大,有的是力气,背个一百二三十斤粮食脚不打颤颤,一口气走两公里不歇息。”老爷爷掠起袖子,扬起拳头,露出筋脉凸显而干瘦的手臂,继续说道,“你们看看,这是双劳动的手,勤劳的手,谁能雇佣我,我会拼命地干活,绝不输于年青人。”惹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哎呀,爷爷,奶奶,你们别只顾说话,江姐姐他们已走了一整天了,该吃饭了。”
“哎哟,你看我真是的,叫客人饿着肚子说话,走,老头者,把菜端过来,开饭了。”老奶奶忙着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