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呢?
稍微示弱一下,就心软了。
多危险。
***
刷脸进入那栋属于温清然的别墅,沈恪才真正松了口气。
与白越那栋冰冷得像样品间的屋子不同,这里更有人味,就好像温清然只是中途出了趟门。
客厅虽然也装修得时尚现代,但沙发上随意扔了个游戏机,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瓶和几本翻开的漫画,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潮牌鞋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的香气和……烟味?
沈恪皱了皱鼻子。
这个温清然怎么还是个老烟鬼啊,真讨厌,对自己健康的身体一点也不负责。
他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想要理清这混乱的一整天,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祁狗。
沈恪盯着这个备注看了两秒,想起餐厅里前任提到的祈愿,迟疑地接了起来。
“喂?”
“我草,温清然你他妈还活着啊?两天不回我消息,要不是在手机上看到你把我车开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别怪兄弟啊,谁叫你骑着我的法拉驴到处浪的。于家那疯狗一来问,我就只能招了。”
“……”沈恪沉默。法拉驴?是那辆红色跑车?
“听说你从良了啊?”对方语气戏谑,“还跟白家那小子吃饭?咋了?改邪归正了还是说这是你骗炮的新手段啊?玩起纯爱了?”
沈恪抿了抿唇。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在温清然这些朋友眼里,温清然就是个玩咖,连对白越好一点,都会被解读为骗色的新手段。
“祈愿。”沈恪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调侃,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知道晚上来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于送风啊!你小子不会真的撞到脑袋失忆了吧?前几天在迷境酒吧,不是你主动去勾搭的人家?还打赌说一周拿下?这才几天啊,你就忘了?”
沈恪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一个赌局。
温清然到底把别人的感情当成了什么?
晚上光顾着觉得白越被骂了“野狗”这种话会很委屈,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于送风那样暴怒地冲过来,指着鼻子骂他“死渣男”,还是骂得太轻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只是别人酒局上的一个赌注,甚至于这个赌注还是个小三或者小四小五的身份。
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去和于送风当面说明一下情况,道个歉吧。
虽然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新的把戏,但该说的话,总得说清楚。
“哎算了,”见电话那头沉默,祈愿似乎觉得无趣,“你爱怎么玩兄弟管不住你,反正你自己悠着点吧,玩玩就行,别当真了。白小子那一家子破事你清楚得很,要说他没点心理变态我是不信的。你可别怪兄弟没提醒过你,还是趁早断了吧。”
一家子破事?心理变态?
沈恪握紧了手机。
如果他现在问祈愿这个事情,会暴露出他不是本人吗?
“对了,”祈愿忽然想起什么,“顺带一提,明天是周一,你可别忘了去上课。你翘课那么多,马上学分都快给扣完了。温老爷子前段时间才专门招呼我,让我好好看着点你,别出去鬼混。”
对方虽然语气不着调,话也多,但话语里透出的,确实是一种粗糙的关心。
尽管这关心是针对温清然的,不是给自己的。
沈恪垂下眼睫,低声道:“……谢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草,”祈愿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居然还会说谢谢了?我说啊,你真的是温清然吧?不会被夺舍了吧?”
沈恪心头一跳,差点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他干咳一声:“胡说什么呢。”
“行吧行吧,挂了,我这边妞等着呢。明天学校见,记得来上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