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真好骗。
明明和那人顶着相同的脸……
为什么说出的话,会是截然相反的风格呢?
你又是谁呢?
***
为了防止祈愿又把他的行踪泄露给于送风,再惹出事端,在沈恪的再三暗示下,白越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带他过去。
车子在离C大正门还有半公里的地方缓缓停下。
白越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沈恪疑惑地转头看他:“你今天……没课吗?”
他分明记得,在温清然手机的联系人分类里,白越被分在同学那一栏。而且昨天祈愿电话里也提过,他们是一个班的。
应该是同一份课表才对。
白越垂着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犹豫:“因为阿然以前说……在学校里要装作跟你不认识。你让我不要妨碍你学习……”
沈恪:“……”
温清然一个光靠逃课就能把平时分扣光的人,哪可能有那么爱学习啊!那分明就是借口!是他为了方便拈花惹草而找的借口!
沈恪的胸腔里堵着一股憋闷,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倾身凑近白越,努力扯出一个最真诚的笑容:
“……那是之前的事了。过去说的话,做不得数的。”
“现在,我们是情侣了,对吧?”
白越的睫羽颤了颤。
沈恪直视着白越略微失焦的眼,继续说:“我们一起走去教室吧?好嘛?”
白越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从眉间、从眼睫、再到纠结微抿的唇,过了半晌,他才低低地笑出声:
“……好。”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C大的校园比沈恪想象中还要大。梧桐树高大的枝叶在头顶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穿着迥异的学生们匆匆走过,远处传来模糊的广播声。
一切都充满生机。
但沈恪却无心欣赏。他能明确感觉到,白越的情绪不太对劲。
白越始终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像个沉默的影子。那种被人从后方注视的感觉让沈恪浑身不自在。
他终于没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越。
白越也跟着停下,微微歪头,用眼神询问。
沈恪短暂地纠结了两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步跨到白越身边,伸出手,有些生硬地牵起了白越垂在身侧的手。
白越明显怔住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对。
这不是他预设中的反应。
在他的剧本里,这个不知道是温清然第二人格还是什么的人,他会垂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发虚地道歉,或者笨拙地解释。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表现出宽容和体谅,用温柔将对方更深地包裹进负罪感的茧房里。
示弱、激发同情、将人拉近、缓步追击,这才是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掌控节奏。
他本该按照这个性格模板,给出让人愉悦的愧疚反应才对。
可是,沈恪选择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