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事要去做!”沈恪语速飞快,左右环顾,就是不看白越的眼睛,“我、我要去A市一趟!去玩!很快就回来的!”
“真的吗?”
白越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点忐忑的求证意味。沈恪忍不住去看,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焉了,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藤蔓,柔软又脆弱地耷拉下来。
拜托了……别这么看着我啊……
沈恪心里那点负罪感又开始疯狂滋长。他犹豫着,挣扎着,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了抱白越。
这是一个很生涩的拥抱。手臂僵硬,身体也没有完全贴合,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
“会回来的,我发誓。”他闷闷地说。
白越被他拥抱后,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沈恪感觉到那双一直垂着的手臂,更用力地回抱了过来,将他紧紧箍住,力气大得沈恪都觉得有点点痛了。
“唔……”白越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把脸埋进沈恪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微微抬起头,温软的唇瓣蹭过沈恪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湿热的气息钻进耳蜗,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
“好。”
他说。
“我等你。”
***
周日晚七点,沈恪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大门。
白越倚在他那辆黑色卡宴上,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动作自然地从沈恪手里接过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我送你去学校。”
沈恪迟钝地眨眨眼,说了句谢谢,上了车。
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舒缓的轻音乐在车内流淌。沈恪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紧张和昨晚的失眠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前一刻,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他好像……并没有告诉过白越自己要在哪里集合啊?
祈愿只在群里说了校门口,但具体是哪个门、几点,他都没有和白越提过。
那白越是怎么知道的?
是祈愿说的?
沈恪睁开眼,看向驾驶座上的白越。白越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应该是他问过祈愿了吧。
沈恪甩开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重新闭上了眼睛。
到了学校附近,因为明天开始就是国庆假期,大多学生趁着这个时间回了家,校园里显得格外冷清。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人。
祈愿和另外两个男生凑在一辆扎眼的红色敞篷跑车旁,看到白越的车停下,祈愿抬了抬下巴。
白越将车辆稳稳停在他们面前,沈恪下了车。
祈愿招手:“走了走了,赶紧的,现在去还能赶得上夜场。”
沈恪点点头,转身想去后备箱拿行李,白越却已经先一步将箱子提了出来,递到他手里。
“宝宝。”白越忽然拽住他的手腕。
沈恪回头,对上白越的眼睛。他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低低的:“不和我告个别吗?”
怎么看起来就像是只被无良主人抛弃了的狗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