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酒吧好像是个比较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正纠结着该怎么回复,祈愿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祁狗】:Hello?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恪被这句带着点促狭的问话逗笑了,紧张感散去些许。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对祈愿的性子有了大致的了解,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已读不回是在细品。】
【祁狗】:噫,听起来真变态。
【祁狗】:温少那边咋说?
沈恪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复:
【他还是不想见我,说白越会杀了他。】
【祁狗】:只要他一直不换回来,这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不管他。
【祁狗】:那你来吗?都在等你。
诶?话题跳得这么快的嘛?
沈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去,还是不去?心里那点痒痒的好奇,和长久以来被规训出的要听话、要安分的念头在打架。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祈愿的下一条消息已经抵达:
【顾云岚请客。免费。】
后面还跟了个酷酷的墨镜表情。
……好吧。试一下。就一下。
沈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指尖落下:
【好。】
【小猫点头。jpg】
【行,你打车过来,我来接你。】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新通知。
【白越】:宝宝,在做什么?吃过饭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是白越。
沈恪看着那行字,弯起了眉眼,心底那点因温清然的话而生的细微寒意,被这股熟悉的温柔轻易驱散。
他怎么会怀疑白越呢?白越对他那么好。
【想吃你烧的家常菜!真的很好吃!】他认真地回复。
【好,回来就做给你吃。】白越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着。
沈恪收起手机,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酒吧地址时,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司机是位健谈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终于笑呵呵地开口:“小伙子,笑得这么开心,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吧?”
沈恪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脸颊,一边低头快速给白越发消息说自己去找祈愿他们玩一会儿,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其实是男朋友啦。”
“哦~”司机师傅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随即爽朗地笑起来,“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那个什么,BL是吧?挺好!我女儿也喜欢看这些,之前还跑去什么漫展,买一堆画册回来……”
大叔很健谈,言语间没有流露出丝毫对同性恋群体的歧视或好奇,只是单纯地分享着家常。可他越健谈,沈恪的脸就越红,最后只能全程嗯嗯点头,直到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他才如释重负地付钱下车。
脚刚沾地,就看见祈愿抄着口袋,懒洋洋地靠在酒吧门外的灯柱旁,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聊什么呢,”祈愿走过来,目光在沈恪还泛着红晕的脸上扫过,“笑得这么开心。”
沈恪拍了拍烫烫的双颊,眼里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司机大叔问我是不是在和对象聊天。”
祈愿的脚步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斜瞥了一眼身旁眼睛亮晶晶的沈恪,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你怎么说的?”
“就……承认了呀。”沈恪脸颊微热,但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祈愿将目光转向前方酒吧的霓虹招牌,沉默地走了两步,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也行,”他说,声音很轻,落在喧闹的街边几乎听不清,“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