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窗外的天光又暗了几分,久到走廊里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
他没有问温清然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他只是站起身。
“行,走了,放假了再来找你。”
温清然没应声。
祈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温清然却忽然开口。
“他叫沈恪。”
“谢了。”
然后祈愿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冷空气涌进来。沈恪还坐在长椅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有些红,但没哭。
祈愿把手插回口袋,没有说话,只是往电梯的方向偏了偏头。
沈恪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他们并肩走着,脚步声一前一后,落在寂静的走廊里。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门合上。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祈愿忽然开口。
“温清然那个王八蛋,”他说,“不是因为你才不换回来的。”
沈恪侧过头看他。
祈愿盯着楼层显示屏,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他怕白越。”
沈恪愣住了。
电梯抵达一层。
门打开,门厅的白炽灯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疼。
祈愿迈出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有些话在喉咙口转了几圈,最后只变成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好像又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然后他大步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走进傍晚清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