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他不想克制了。
解开束缚,他闭上眼让那些画面浮上来,慢慢动作。
沈恪从试衣间走出来,问他“怎么样”。他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腰。那一瞬间,沈恪僵住了,发出一声嘤咛。
然后是刚才,沈恪含着他的东西。
他想的是沈恪红透的耳朵尖,想的是他颤抖的腰,想的是他被碰到时发出的声音。
他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能……
不是在试衣间,不是在任何有第三个人的地方,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沈恪会是什么反应?会红着脸看他吗?会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吗?会像下午那样,软软地说“别”吗?
他的小鹌鹑会喜欢哪里?
会喜欢落地窗吗?客厅那扇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月光照进来的时候,他可以把沈恪按在那片光里,让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他亲手种下的花,然后从后面抱住他,含着他的耳垂问:好看吗,宝宝?
但落地窗太亮了。他的小鹌鹑那么害羞,肯定会躲。到时候只顾着躲,就不看自己了。
浴室也可以。那面镜子够大够清晰。他想让沈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咬着嘴唇的样子,看着他被弄到站不稳还要被他扶着。他可以让他看着,看着他变成什么样。
但是不行。浴室太滑了,万一摔着。还是买张防滑垫吧。
想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白越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回去。
或者书房?那间他待了太多晚上的书房,那些照片还挂在墙上。他想让沈恪亲眼看看那些照片,看看他是怎么看着他的。然后他可以锁上门,把钥匙丢到窗外,把沈恪按着,当着他的面,再做一次那些他对照片做过的事。
沈恪会无处可躲,会骂他,会红着眼眶说“你变态”。
会哭吗?
白越不知道,但他想看看。
但白越最想的是卧室,他的卧室。
那张他一个人睡了太久的床。
沈恪可以躺在上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像那些照片里一样。但这一次,不是隔着镜头,是真实的,就在他身边。
自己可以在半夜醒来的时候,侧过身看着那张睡颜,看很久很久。
可是卧室会不会太闷?沈恪身体不好,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还是把暖气开足一点。
白越睁开眼,看着那些照片。
他在心里把每一个地方都否决了一遍。
太亮不行,太滑不行,太闷不行。
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在想:要不还是先问问沈恪喜欢哪里吧。
想到这个,他又笑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分不清是想要还是需要,久到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跳就会快一拍。
久到他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
他一定不会让他走的。
他想象过很多次。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沈恪知道了自己正在肖想着他做着这样的事情,会是什么样子?
沈恪会站在门口,那双眼睛湿透了,里面有羞恼,有害怕,有气愤。他的手握着门把手,只要轻轻一拧,就能走出去。
走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白越就觉得心脏钝痛,疼得他呼吸都轻了。
不能让他走。
那时候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