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白越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身上盖着沈恪刚刚给他披的薄毯。
祈愿的目光在那条毯子上停了停,然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绿茶这会儿肯定又在悄摸暗爽。
“我就说怎么敲半天门没人应。”他的声音不高,但沙发那边的人应该能听到。
沈恪连忙嘘了一声,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小声点。
祈愿没再说话,只是跟着沈恪往里走。
白越闭着眼,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停住。
沈恪小声说嘘,祈愿没说话。
白越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的小鹌鹑,已经学会护着他了。
白越闭着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真好。再护几次,就护成习惯了。护成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
祈愿没再看白越,他大咧咧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掏出手机随便划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和平时一样欠揍:“化妆品拿来,我帮你化。”
“还要化妆吗?”沈恪的声音有点惊讶。
“不然呢。”祈愿耸耸肩,“你也可以素颜去的。”
沈恪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沙发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白越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看见沈恪后露出习惯性的微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宝宝……有客人?”
沈恪连忙跑过去:“吵醒你了?”
白越摇摇头,撑着沙发坐起来,薄毯从身上滑落。他看了一眼祈愿,温和地笑了笑:“祈愿来了啊?”
祈愿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一点刚睡醒的迷糊都没有。
祈愿什么都明白了。
他嗤了一声,没说话。
白越已经转向沈恪,轻轻握住他的手。
“要去化妆吗?那我们去三楼吧。”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三楼光线好,还有个大镜子。”
沈恪点点头,白越便站起了身,牵着他往楼梯走。
路过祈愿的时候,他侧过头,笑了笑:“一起上来吧?”
……
三楼主卧宽敞明亮,衣帽间一整面墙都是衣柜,中间立着带暖光灯的梳妆镜。
沈恪坐在梳妆椅上,人还懵着,困意没完全散掉。
白越站在他身后,指尖捏着化妆刷,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一点点给他上底妆、扫淡色腮红,连眉形都修得干净规整,过程温软又舒服。沈恪舒服得轻轻眯了眯眼,脑袋不自觉往刷子的方向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困得差点发出呼噜声。
“别晃,很快好。”白越放轻声音。
白越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极轻。
沈恪的睫毛在他刷子下轻轻颤着,呼吸又浅又软,整个人乖乖地坐在那里,任他摆弄。
他眸色暗了暗。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