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进眼底最暗的深处,再不见底。
再抬眼时,笑容又浮了上来,温柔如常,半点痕迹都无。
“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回去?”
沈恪点了点头。
白越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弯着的。但沈恪忽然觉得,那目光好像变了,有些像他刚开始住院时闹着脾气拒绝换药那会护士姐姐们看他的眼神。
“沈恪。”白越叫了一声。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落下来,沉甸甸的,像是含了很久,终于舍得吐出来。
不是“阿然”,不是“宝宝”。是“沈恪”。
他叫的是沈恪。
真正的名字。真正的人。
“嗯……”沈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是沈恪。”
白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恪以为他要说什么,他才开口。
“你喜欢我?”
沈恪的脸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声音很小地应了一句:“嗯。”
说完又觉得只说一个字好像不太对,连忙补了一句:“就、就是喜欢。”
“不是温清然喜欢我。”
“嗯。”
“是你喜欢我。”
“……嗯。”
白越没有说话。
沈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抬起头。
白越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太快了,快到沈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暗了下去。
像潮水退去,什么都没留下。
然后白越往前走了一步。
沈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白越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恪的背撞上了门。紧紧贴着门板,没地方退了。
白越的手撑在他身侧,不高不低,正好把人圈在中间。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越已经把他逼到了角落。
很近。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白越呼吸的温度。
“你刚才说,沈恪喜欢我。”
沈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