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可那只手,明明还握着。
或许是睡着了的本能反应?沈恪心里想着,他自己有时候睡着了,也会下意识地抓着什么东西不放。
他没再试。
就那样让白越握着,继续絮絮叨叨地讲下一个故事。
白越听得很认真,耳边是沈恪轻柔的声音,手里是他温热的触感,心底那点躁意,渐渐平复下来。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废话,可沈恪讲的每一句,他都记在了心里。
偷跑出去的沈恪,拔针的沈恪,被罚站的沈恪,替别人哭的沈恪。
那个小小的、病弱的、却依旧鲜活的沈恪,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想听更多,想听他的过去,想听他的喜怒哀乐,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说到什么时候都行。
沈恪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全挑着开心的事说,有时候还会被自己逗笑。但那只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讲着讲着,沈恪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语速也慢了许多。
白越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平稳,好像睡着了。
沈恪等了一会儿,悄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白越?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他轻轻抽出手,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他,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把椅子放回原位,关掉台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
几乎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白越便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心头那点刚刚平复的躁意,又重新翻涌起来,久久无法平静。
耳边还残留着沈恪絮絮叨叨的声音。
真奇怪。
他以前从来不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可他刚才听得那么认真,听了那么久。
他抬起手,举到眼前。
那只手刚才还被沈恪握着,现在空了。
他看着那只空荡荡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慢慢把它贴在自己脸上。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沈恪的温度。
他闭上眼,蹭了蹭。
***
第二天醒来,沈恪躺在客房的床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刚站起身,就愣住了。
昨晚他脱下的衣服不见了,椅子上空空荡荡的,而旁边的挂衣杆上,却多了几件新的衣服,款式简单,却透着精致。
他走过去,拿起一件衣服试了试,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面料柔软细腻,贴在皮肤上格外舒服,比他自己买的舒服多了。
白越什么时候量的他的尺寸?他皱着眉回想,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寿宴那次买的是西装,和这些休闲的衣服,尺寸也不一样啊。
可转念一想,白越那么细心,或许是平时观察出来的吧。他摇了摇头,把心底的疑惑压下去。
白越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