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年脸上残存的一点儿血色也消失殆尽,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哪个朋友?”
……是因为那个朋友你才搬走的吗?
没问出的话堵在喉咙里,裴景年强压着那股慌乱的气,想要极力装出平静大度的模样,但与以往不同的急切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他长得不错?”
“长的不错也不行,你得有人保护,外面太乱了。”
阮念慈瘪了瘪唇。
裴景年这话里话外说的,就差没说他才是自己最合适的对象了。
毕竟城区里任凭谁再有权势再有能力,谁能强过身为人类之光的裴景年?
阮念慈沉默的眉眼化作一把尖刃,在裴景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我们还有合同呢。你忘记了?你说过就按合同上的时间来的,你不能……”
裴景年的呼吸急促了些。
有一把火在他的肺腑里烧着,促使着他大步向前,弯腰一把攥住阮念慈低垂的手。
裴景年的骨架天生要比阮念慈大上许多,轻松包住阮念慈的手臂,略微一提,阮念慈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轻轻的拎抱起来,屁股下边垫上一只大手,脑袋则是被塞进了裴景年的怀里。
下一瞬,阮念慈的脚尖悬空半寸,失去支撑点的阮念慈不想一头栽进裴景年的怀里,只得紧紧赖着扣着他腰的手以及臀下用力绷紧的手臂。
阮念慈本能的往后逃,但裴景年的力气比他大,一时没挣动,想到面前人的身份,阮念慈堪堪忍住用异能把人甩飞的冲动,咬牙道:
“放我下来!”
裴景年的手臂一僵。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失心疯了还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做出如此冲动越轨的事情。
裴景年告诉自己要放手,但手长在他身上却不听他使唤了,脑子里也疯了般长出奇怪的念头。他低头,望向阮念慈仰头怒嗔他的眉眼,眉尖微蹙,一双杏眼没有他物,只映着他的脸,只全心全意的望着他。
裴景年的心尖颤了颤。
他从未这样近的看过阮念慈的眉眼,一汪水做的眼睛,一点饱满红润的唇珠——此时气得微微向上撅起,索吻似的。
裴景年视线生锈生顿,长久的盯着那只唇,盯得时间久了,不仅连被看的人都受不住,气得用手拍了一把裴景年的肩头,裴景年自己的耳廓也不自觉的骤然变得滚烫。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裴景年慌忙撤开手。
他低着眼,裸露的皮肤和面皮一块烧红,妒火成了□□,从肺腑一路向下烧。
“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阮念慈往后大退一步,与裴景年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他磨了磨后牙槽,正欲转身就走,手却又被裴景年一把拉住了。
就听裴景年低低哀求的嗓音: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