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主管,我马上就去。”
程郁安赶忙马不停蹄去添茶。
有个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有点不忍心,想去帮忙,却被同事一把拽住。
“你疯了?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工作人员犹豫了下:“可……我看他还挺可怜的。”
同事满不在乎,语气里满是厌恶:“依我看他就是装的,快走吧,咱们自己的活还没干完呢。”
宴会大厅。
身穿黑色西装的裴轻寂靠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喝着红酒。
他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都有几个不长眼,凑上来寒暄的人。
裴轻寂向来讨厌这种宴会,但碍于面子又敷衍几句,随便找个借口来到后台,身形突然顿住。
视线里,程郁安咳得满脸通红,似乎快要喘不过来气,突然捂着嘴往卫生间跑。
裴轻寂愣在原地。
原来他在车上那么奇怪,还有昨晚,是因为他生病了。
病成这样为什么不跟他说?还跑出来工作,不要命了是不是?
钱就那么重要吗?
他想到这,胸膛里涌出一股烦躁,还夹杂着几分怒意。
裴轻寂的眉眼突然冷下来,心里愈发烦躁。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连表情都有些怔愣,指尖下意识来回摩挲着颈上的项链,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在乎程郁安,在乎他一点都也不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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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回荡着咳嗽的声音。
程郁安弓着腰撑在洗手台上,喉咙里止不住发痒,脸憋的通红,就连眼泪被逼出眼角。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也干巴巴的。
“你怎么在这?”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程郁安下意识回头,撞进裴轻寂黑沉的视线里。
程郁安有一瞬间的慌乱,想起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低垂着头,不想让他看见。
他小心翼翼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先……先生。”
裴轻寂目光落在他异常苍白的脸上,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冷冷道:“病成这样还出来跑?不要命了?”
程郁安把头低得更低,没有说话,这幅一声不吭的模样,让他愈发烦躁。
“你很缺钱吗?”
那为什么不动卡里的钱,不过这句话他并未说出来,裴轻寂眉头皱得很紧,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就那么喜欢钱吗?”
程郁安脸色一白,心脏被刺痛一般难受。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那么喜欢钱的人吗?
“你……”怎么了?
裴轻寂见他神色不对劲,下意识伸出手,却被程郁安一把挥开:“别……别碰我!”
他说完反应过来,往后缩了缩,怯生生瞥了裴轻寂一眼,抿着唇,低头不说话。
裴轻寂从小到大没被人甩过这样的脸色,脸色骤然黑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