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健人没有接话,反倒是稍微侧身挡住身后的两人。那防备的神色,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你怎么来了?”家入硝子有些诧异抬头,想到什么她头痛地揉着额头,“七海,你先把孩子送过去吧。”
轮椅上的小姑娘蔫蔫的,她轻轻招手说了句:“姐姐再见。”
“等等。”夏油杰站在门口,“她是病人吧?那留下来比较好,而且——七海似乎不放心我们独处。”
诊所里面很安静,家入硝子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夏油杰,所以她生硬地询问流浪者:“你们怎么出来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夏油杰突然开口,他截住话题,“医务室抽屉里的那些病例,上面写着那数十个病人都疑似被诅咒。”
“如果真的是被咒灵诅咒,那作为咒灵操使,我大概也能帮上忙吧?”
家入硝子张了张口,她的表情很复杂:“夏油……”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有这么多被诅咒的人,这就是你为什么苦恼的原因吧?”
很显然好友的生疏以及不对劲,都被夏油杰误解成这个原因。
见没有人解释,流浪者便开口打破沉默:“你有办法的话就试试吧。”
没等到回答的夏油杰垂眸看向小姑娘,他蹲下去很有耐心询问:“可以让我试试吗?”
小姑娘点点头,很配合伸出手。那宽大的袖子底下,一双手十分瘦弱。
在那过分病态的肌肤上,隐隐约约可见黑色的、如同鳞片一样的纹路。
见状流浪者紧紧皱起眉,这样的情况他觉得十分眼熟:“所有被诅咒的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嗯。”家入硝子点点头,“这个病和渐冻症很像,后期会渐渐失去行动能力。”
听着这样的描述,流浪者的表情越发凝重——因为这和提瓦特的某种病症很相似。
夏油杰尝试了半天,最后闭着眼睛摇摇头:“这并不是被咒灵诅咒的情况。”
“果然是这样啊,阿贝多也这样说。”家入硝子低着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之前好歹都是成年人,她年纪还这么小……”
“就连反转术式也没有用?”夏油杰疑惑道。
家入硝子摇摇头:“只是稍微能让她好受一点,没办法完全根治。”
小姑娘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可避免浮现失望。
她被苦痛折磨得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扑面而来。
身上沉重的感觉,好像被这缕微风冲散。小姑娘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恢复些精神后,她抬头刚好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
流浪者伸出指尖,一缕微风凝聚成小小的风团,在室内缓缓散开。
几人都没错过这小小的变化,注意到小姑娘的情况肉眼可见好转后,七海没忍住脸上的诧异。
夏油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家入硝子则摸着下巴:“你也能使用元素力吗?阿贝多说元素力能压制这种情况的恶化。”
流浪者没有否认,面对那些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了解”的眼神,他低着头简单解释:“书上看到的。”
在须弥教令院里,关于魔鳞病的研究有整整一面墙。
身上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小姑娘立马露出笑容感谢:“谢谢你大哥哥!最喜欢你了!”
面对那直白又热烈的情绪,流浪者有些不适应转过头:“没什么。”
而带着礼物去拜访的杜林,也在想象中期待着,能够见到孩子们高兴的表情。
但很显然他完全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