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找琏二奶奶一趟,一时不在姑娘身边伺候,还请老太太见谅。”她没提黛玉快没药的事儿,也没说自己出门采购。
贾母摆摆手,“带个婆子,别自个儿去,玉儿在我屋里不缺人使唤。”
李薇方带上贾母房里极老实极粗苯的钱婆子,打着两把青绸油伞,冒着风雪,一路直奔后门,塞把铜钱给看门的婆子打酒吃,顺利出来。
走出宁荣两府的后街范围,李薇方问钱婆子知道不知道最大最好的药铺在哪里。
钱婆子眼里闪过了然,老实回答道:“长安城里最好最大最齐全的药铺当属仁心堂,咱们府里的许多药材也是在仁心堂采买,离咱们两府足得走两三条街的路程,妈妈出门,怎么不叫人安排马车坐了去?”
李薇笑道:“这么大雪,何苦辛苦府里的马儿?若打滑,岂不摔了一车的人?整日里拘在府里出不去,借机赏赏雪景罢了。”
路上行人不多,钱婆子带路,两刻钟后走进仁心堂。
坐堂抓药的是个老大夫,接过李薇递上来的药方,看完后哎哟一声,“这是江南名医开的方子,上头有他的署名,人参得用上好的,可不便宜。”
李薇笑道:“老大夫,一料多少钱?”
老大夫没忙着回答,而是问道:“我这里有三样野山参,上等的三十二换,次一等的二十五换,还有再次的十六换,你们配药用哪一种?”
“三十二换。”李薇知道三十二换的意思是一两人参价三十二两白银。
老大夫方算了算一料人参养荣丸的价格,片刻后道:“再加上好的黄芪等,按方配一料需得四十两白银,差不多够吃一个月的,你们配几料?”
钱婆子瞪大眼睛。
这么一算,林姑娘光吃丸药就是一个月四十两?一年四百八十两?
李薇也没想到竟这样贵,思考片刻,道:“先配两料。”
从鹿皮包里数出十二个金馃子,“七钱一个,不知够不够。”
老大夫叫掌柜拿出戥子,掌柜称完后道:“赤金馃子总重八两四钱,成色十足,值白银八十四两,我还得倒找你四两银子。”
“别忙着找,我还得买别的。”李薇拿出自己开的一张足浴方子。
老大夫略看了看,“足浴用的罢?不值什么钱,半两银子能配两大包。”
“那就辛苦老大夫了。”李薇一笑,接着道:“不知贵店有无金针出售?我要针灸用的金针两套,银针两套。”
老大夫抬眸,上下打量她,“给谁买的?”
李薇笑道:“我略懂一点医术,买来自用。”
老大夫摇头,“我不信。”
虽说世有医婆,但医婆哪有她这样的容貌气度?
李薇指着柜台一侧书架上垒着的一排排医书,通过书脊上字迹可知全是自己读过的古代医学典籍,“您随便提问,我保证倒背如流。”
老大夫随手抽出一册,随手翻开一页,没说开头,只说第几篇第几节,李薇张口就来。
听她背得一字不差,老大夫放下手,朝她伸手,“金针银针皆不得随便出售,你既说你懂一点医术,且替我把把脉。”
李薇当即上手。
老大夫见她手法正确,不禁暗暗点头,片刻后,忽然听她笑道:“老大夫肝火有点旺,昨儿吃了凉的,别的没什么毛病。”
“不错。”老大夫没否认,转头对掌柜道:“卖给她。”
老大夫没让学徒上手,亲自抓药制药,研磨成粉,团成蜜丸。
掌柜闻言取针。
一套九针,金针花了二两银子,银针花了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