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薇穿越前喝不到的顶级好茶,今儿尝到了。
入口甘醇,确实不错,但也没比荣国府里常吃的茶叶好到哪里去。
在吃穿上面,荣国府才是权威。
廖氏又命奶娘抱着哥儿过来给李薇看,“老爷说我们娘儿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故而给哥儿取个乳名唤作泰哥儿,否极泰来的泰。”
见到李薇,泰哥儿露出无齿之笑。
廖氏忍不住道:“定是知道李大夫是救命恩人才笑得这样欢快。”
李薇没跟她说新生儿视线范围及其有限,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泰哥儿在胎里就养得壮实,此生必定平安康泰,长命百岁。”
她是泰哥儿落草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又无资格送见面礼,是故没有准备。
时下有规矩,出生的孩儿先戴银后戴金。
然而,就是银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送给新生儿的。
与其失礼,不如不为之。
廖氏听到李薇的话却极欢喜,“李大夫给泰哥儿的这句话比什么金的银的玉的都贵重。”
洗三仪式于午饭后举行,外厅早已供上碧霄元君、琼霄娘娘等十三位神像,而作为收生姥姥,在近亲云集的周家正院大厅,李薇被请到正席上位,被当成上宾款待。
家中有妇人待产或是有年轻新妇的周廖两家亲友更是向李薇表示亲近。
会接生又有医术高明的女大夫有多难得?简直是万里无一。
何况,许多大户人家太太奶奶身上有许多难以对寻常大夫启齿的隐疾,倒是可以跟女大夫说明,更方便治疗,当能救命。
廖氏的婶母当即就跟李薇定下出月初六到荣国府请她去自己家中为儿媳看诊。
待到举行洗三仪式时,廖家大富,举止豪奢,来人按长幼尊卑,由廖氏的祖母奉圣夫人起头,无不向盆内投掷金银元宝、珠宝玉翠等物,入盆声十分响亮,顷刻间填满大半个盆,周家近亲小富,出手也是金银馃子黄白首饰并红枣桂圆栗子等喜果。
最后一股脑儿地全落在李薇手里,连同撤下来的供品和当香灰用的小米、喜果等。
饶是李薇有心理准备,也被廖家的阔绰所震慑。
马车离开周家后,李薇随手拿几个银馃子赠与车夫和两个婆子两个丫头,剩余的搬进荣国府,跟贾母回过话后方回暖阁,喜滋滋地叫紫鹃雪雁过来清点。
此后怕是很难再遇到廖家这么阔绰的病人家属了。
紫鹃负责清点金银,骇然道:“五十两的金元宝一个,五十两的银元宝一个,二十两的金银元宝各是两个,合起来是九百九十两银子,还不算一堆锭子馃子。”
府里爷们洗三,没听说谁给添这么重的元宝。
她自六七岁起到贾母房中当差,从粗使小丫头熬到二等丫鬟,亦未曾见过五十两的金元宝,今儿算是涨了见识。
李薇笑道:“那是周二奶奶娘家祖母奉圣夫人及其父母添盆时放进盆里的。除了金银元宝,还往盆里添了许多珠宝玉翠,最是财大气粗,我光是连着念吉利词儿就差点念到口干舌燥,一会子把首饰找出来,姑娘先挑,你和雪雁再选。”
她在今日席上就发现了,无论是廖家,还是周家,规矩粗疏,远逊于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