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婆子见状,嘴里连连念佛。
清理完后,给柳母换上干净的衣衫,已是未时一刻。
李薇并不觉得腹内饥饿,叫画眉拿自己携带的笔墨出来开方子,对炕上的柳母说道:“太太好生吃药养身,半个月后我给周家二奶奶复诊完再过来。”
柳母忙问诊资几何。
话说出口时,只觉得面上作烧。
李薇笑道:“不收钱。我才从周翰林家复诊出来,得了一大笔银子,正好扶危济困,给我们姑娘积攒福德。”
柳湘莲却道:“我把祖传的鸳鸯剑给你,等我赚够医药费再赎回来。”
说罢,去西间取来一把宝剑。
李薇想了想,收下了,笑道:“我等你来赎。”
洗了手,她按方把药配齐,一样一样地包好,对柳湘莲说道:“这是半个月的量,煎药之法写在方子上,一天三顿,饭后服用。”
柳湘莲再三谢过,送她出门,目送她上车。
李薇等画眉和钱婆子坐稳,回身扯下腰间一个荷包扔给柳湘莲,道:“天寒地冻,买些柴米油盐鸡鱼肉蛋,吃得好才能养好身体,你们娘俩别舍不得。”
柳湘莲伸手接住荷包,还没来得及道谢,车已远去。
他打开荷包一看,里面装着几个金银馃子,约值三四十两银子。
李薇先去仁心堂结账。
柳母之病确实需要人参来配药,二两上等人参就是六十四两银子,加上其他药材,总共花了八十两银子。
钱婆子心疼得直咂嘴,道:“怪道穷人都不敢生病,病了只能等死。”
越发显出在荣国府当差的好处。
荣国府里有药房,但凡在府里当差,都不必自己掏钱治病。
李薇一叹,“古往今来皆如此。”
她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尚且有很多人看不起病而走上绝路,何况封建社会乎?
钱大夫在掌柜收钱销账后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病人家眷来抓药,反而是你们?”
李薇无意泄露柳湘莲家事,笑云无事,递上一张只有药材没有份量的方子,道:“钱大夫,我先前在周翰林家得了上好的牛黄和麝香,白放着可惜,我们姑娘又用不到,我欲配安宫牛黄丸,偏生手里只有君药,没有臣药佐药,麻烦给我抓一些带回去。”
钱大夫一惊,道:“我只听过万氏牛黄丸。”
李薇笑道:“安宫牛黄丸乃是由万氏牛黄丸改良而成,在我所学中,与紫雪丹、至宝丹合称温病三宝,此药有清热开窍、豁痰解毒之功效,用于小儿高热惊厥、热病神昏、中风昏迷等急病重症,配出来以待急救之用。”
钱大夫眼中精光四射,问道:“等李大夫配制出来,可否分一些出来放在仁心堂出售?”
他没有问方子,是因为他清楚秘方不外传。
此言正中李薇下怀,笑道:“我原是私下行医,钱大夫不怕我的药吃坏了人?”
钱大夫莞尔一笑,道:“必要先检验的,况李大夫已多次展现出自己的卓越医术,若果然灵验,仁心堂必会高价购买。”
李薇趁机道:“我曾听先人说过,行医须得考试,不知是怎么考试?”
认真来讲,她目前是无证行医。
每个朝代的中医考试规定都不一样,红楼世界是架空的,所以她想问清楚。
钱大夫有点犹豫,道:“考试是得考的,不经过朝廷考校不能挂牌行医,然历来无女子参加考试的先例,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薇听了,大失所望。
钱大夫想了想,对她说道:“管理虽严格,但不是没有空子可钻,你有真材实料,不怕考核,你住的那荣国府大可以给你找到门路,还有廖家是当今跟前的得意人,也容易办到,你下回给周二奶奶复诊,求她一句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