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注意到李薇的目光,笑道:“为给二爷开枝散叶,禀过太太后,我特特给我们二爷新纳的一个妾,一乘小轿从外头抬进来的,原是良家子,比秀春体面些,娘家姓云,大家叫她云姨娘,将来若有了喜,也请李大夫来接生。”
李薇恍然大悟。
估计是难产给廖氏留下了阴影,她不想再受生育之苦,所以就主动给丈夫纳妾。
是个想得开的古代当家主母。
廖氏很快换了个话题,提及二婶家的嫂子,“昨儿我母亲来看过,说二婶家大嫂子病有起色,多亏李大夫妙手回春,想来再过些时日就能大愈。”
“至少半年。”李氏的花柳病可比义诊那日来的女郎严重。
廖氏点头笑道:“她病得那么沉重,半年痊愈已算极快的了,最令人佩服的还是李大夫医术高明,能治常人不能治之疾。”
其实,廖家主子们和有头脸的下人都知道李氏身患何疾,廖家嫌丢人,不愿给她请医治病,推说是她自己不愿意请男大夫,本以为她必死无疑,谁知峰回路转,廖二夫人突发奇想,竟然请到李薇为李氏看诊,如今治愈在望,如何不喜?
廖家已遣人往苏州送信,叫二房大爷回来治疗和妻妾一样的病。
李氏妻妾等人之病就是他从外面带来的,因他是男子,可以大喇喇地请医问药,所以便没发展到妻妾等人的严重地步,依然在外眠花宿柳。
随父去了江南后,这位爷更似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流连忘返。
廖氏想到此处,更加坚定和李薇交好之心。
关键时刻能救命,堪称神医。
李薇将自己好不容易配制成功的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各送两粒给廖氏,“我自己配制的温病三宝,能治什么病、怎么服用、用的什么药材,都在蜡丸外面方子上写着,奶奶不嫌弃,留着备用。”
廖氏问明安宫牛黄丸可用于小儿惊厥时,如得至宝,“我们老爷太太上了年纪,我儿又小,生得娇嫩,这药算是送到我的心坎儿里了。”
此次便没送金银元宝做诊金,而是送两对赤金八宝镯。
李薇出了周家,又赶往柳湘莲家。
柳湘莲一早就在家中等候,亲自迎她进门。
彼时柳母行动自若,气色良好,郑重地向李薇表示感谢。
李薇给她诊脉,道:“我再开一副药,吃完便没事了,接下来一年半载内仍要好好保养自己,切勿过于劳累。”
柳母留她吃饭,她笑辞道:“城南求医的百姓正等着呢,下回再领。”
柳母遂命柳湘莲亲自护送。
李薇坐在车厢内,听坐在前室的柳湘莲口若悬河,说一些四王八公以及各府各家的旧事儿,都是人尽皆知的,不算泄密。
李薇听得津津有味。
及至到了城南,为义诊忙碌,便没有半分空暇了。
柳湘莲奉命已连送两日白米,今日无事,索性留下来帮忙,手脚麻利,极是勤快,险些抢了画眉和钱婆子的活计。
贾琏除了头两日过来坐镇,今日便没出现,总管诸事的是林之孝。
他话不多,做事却稳重平和,趁机说道:“王妈妈,吾家里有个女儿,名唤小红,今年十三岁,生得还算干净,口角也伶俐,干活也利索,明儿送到林姑娘房里给林姑娘当个小丫头使唤可好?若随妈妈学得一二分本事,竟是她的造化了。”
李薇抬起头,“你是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