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方拜谢领银,从药箱中取温病三宝各两粒,另写方子,详述药效以及禁忌等。
柳芳看罢,连称神药。
回至荣国府,贾母便叫鸳鸯拿了厚厚一摞帖子给李薇。
李薇诧异,“谁家的帖子?这样多?”
贾母笑道:“有南安王府的,有北静王府的,还有镇国公府的、治国公府的、修国公府的、齐国公府的、缮国公府的,都是请你过府看诊,来人又说请你务必带上温病三宝,欲重金求购。何谓温病三宝?我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不曾听说过。”
李薇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道:“原是从前人之方万氏牛黄丸改良而得安宫牛黄丸,治小儿惊厥、中风昏迷等症,加上至宝丹、紫雪丹,合称温病三宝。”
又将自己送廖氏三宝并周翰林用安宫牛黄丸救人之事如实告知。
贾母大为惊讶,“竟有此等神效?”
李薇笑道:“府里有药房,又有太医开方,我却是因得廖家赠药才暗中配制,不敢拿到老太太面前献丑,今证明丸药有效,进献三宝各两粒,请老太太笑纳。”
贾母果然高兴,命鸳鸯好好收着。
李薇又送邢王夫人温病三宝各一粒,李纨、凤姐只各得安宫牛黄丸一粒,一时之间,无人不欢喜,纷纷道谢。
都觉得李薇会做人,极大方。
殊不知,李薇只是想和黛玉在荣国府里过得更从容些。
黛玉不善交际,她来做,并无教导黛玉去学长袖善舞之意。
若圆滑世故,便不是林妹妹了。
想起林之孝自荐其女,李薇趁机对贾母说道:“经此一事,往后怕是要经常配药,钱婆子粗手笨脚,画眉一个人忙不过来,闻得林之孝之女小红年方十三,手脚伶俐,想请老太太赏个恩典,叫她进来到我们姑娘房里帮衬一二。”
用了小红,林之孝也会向着黛玉,底下的小人们自然不敢怠慢。
贾母想了想,问鸳鸯道:“小红可是你前儿提到的那丫头?”
鸳鸯笑道:“正是呢,林大娘素日不求我,难得找我一回,说她女儿大了,到了能当差的年纪,可巧老太太常说林姑娘屋里只紫鹃雪雁两个不够使,我便应了她。”
贾母点头道:“林之孝两口子最老实,他们的女儿想来不错,就叫进来罢。”
顿了顿,转头吩咐凤姐道:“宝玉房里不算袭人,总共有七个二等丫头,姑娘们贴身的却只两个,余者都是小鬼一般,比起你姑妈当日在闺阁时,未免太可怜了些,既给你林妹妹添了一个,也给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各挑一个。”
凤姐笑着应下,“老太太放心,我必给妹妹们挑好丫头使唤。”
对于迎春、探春、惜春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三姊妹在迎春带领下相继起身,齐声谢过贾母之怜爱,暗地里则向李薇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她,怕也没有这样的好处落在姊妹三人身上。
半个时辰后,李薇才得以脱身回房。
她没拿洗三得的黄白首饰献宝,而是把行医腰牌拿与黛玉看,黛玉觉得与有荣焉,立刻说道:“我取五色彩线给妈妈打根宫绦,用来系着它。”
李薇没有拒绝,“姑娘别累着。”
“一根绦子罢了,如何累到我?”苏绣甲天下,黛玉打小儿就学针线,来到荣国府后同三春跟随李纨亦常习学,比三春做得还出色,只是生得娇弱,不大常做,并非不会做,“我必要打得比三妹妹给妈妈做的鞋更精巧。”
李薇不解其意,“什么鞋?”
紫鹃捧着一双厚底绣鞋过来,笑道:“妈妈今儿不在家,三姑娘打发侍书送来亲手给妈妈做的鞋,妈妈试试。”
李薇哎哟一声,“好精致的活计!”
鞋面上绣的也不是寻常折枝花卉,而是百草图,配色鲜亮,堪称艺术品,真不像是出自一个未足八岁女孩之手。
黛玉道:“就知道妈妈会夸三妹妹。”
李薇莞尔,“等姑娘给我打好了绦子,我用十倍的好话夸姑娘。”
黛玉顿时高兴起来。
她当即命雪雁取了彩线,坐在榻上打结子,李薇则清点今日的收获,从中选出四支款式各不相同的金镶珠花,叫紫鹃给三春和湘云送去。
她怜爱这些原著中的薄命女儿,故有此举。
黛玉并不在意。
与此相比,她更喜欢李薇亲自给她选购的珍珠手串和耳坠。
这时,钱婆子走进来,道:“王妈妈,后门有婆子传话进来,说民信局有人来找,是妈妈家乡来信,请你明日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