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四位姑娘明显经过琴棋书画的系统教育,三春都有一技之长,唯独黛玉没有,她只会写诗作词,偶尔同姊妹们一处下棋做针线,可见荣国府并没有为她请过相关的先生。
黛玉沉默片刻,轻声道:“这里不是咱们家,如何能给他们添麻烦?”
李薇揽她入怀,“到时候我出钱请人,姑娘和姊妹们一块上学,便不是麻烦了,姑娘只管告诉我想学什么即可。”
小姑娘不会知道,她将在荣国府住上许多年,唯一一次回家却是送走了父亲。
黛玉眼神微亮,娇声道:“妈妈,我想学琵琶呢!围棋和书法原是日常与二姐姐、三妹妹常练的,倒有些羡慕四妹妹会丹青。”
她极擅刺绣,会配色,自然也爱画。
但是,还没来得及延请名师,贾敏便去了。
李薇轻笑道:“好,到时候给姑娘请个精通弹奏琵琶的大名家,再请个大画家,或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姑娘爱学什么便学什么。”
黛玉听了,欢喜无限。
聊完日后的安排,李薇将两个玛瑙枕拿与黛玉一个,自己一个,换下旧枕头,又将白玉如意、沉香如意、红珊瑚盆景三样设于紫檀多宝格,以示荣耀。
别的正欲收起,黛玉忽然道:“蕉叶玻璃碗装樱桃好看。”
李薇便将玻璃碗留在外面。
紫鹃取来底下洗干净后供奉的樱桃,往碗里一摆,果然晶莹可爱,犹若玛瑙,遂应黛玉之命,往贾母房里送了一碗。
贾母感叹道:“我这玉儿,一碗樱桃都想着我,和宝玉一样,怎能怨我疼她?”
鸳鸯一边拿美人拳给她捶腿,一边笑道:“要不怎么说林姑娘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呢?行事大方得人意,府里上下没有不夸的。”
贾母道:“是她奶娘做得好。”
黛玉是什么脾性,她心里清楚,多亏李薇有本事会做人。
鸳鸯点头,道:“王妈妈确是天下少有,府里几位姑娘哥儿的奶娘没一个人能比上,几位姑娘都爱到林姑娘房里玩,可见姑太太当日的眼光是何等精准。”
提及贾敏,贾母不觉有些伤心,道:“可恨她竟先我而去,只留下一个玉儿。”
鸳鸯好一阵安慰,贾母方回转过来。
过一时,她道:“既赐穿五品服,便不能等闲待之,你一会子找凤丫头,再给玉儿挑一个二等丫头,把画眉小红划归给李大夫,账从公中走,别叫外面觉得咱们怠慢了她。她名满京城,如今又得了恩赏,将来找她看诊的只会更多,不会减少。”
鸳鸯应了,叫玻璃来替自己给贾母捶腿,自去找凤姐安排不提。
过了两三日,凤姐果然给黛玉送来一个丫头,黛玉给她取名为春纤,而李薇也有了专属于自己的丫头,画眉和小红。
如贾母所料,名气大增后,日日都有人来请去看诊。
无论是男女老幼,皆药到病除。
忙碌之中,李薇每月仍会在仁心堂对外义诊当日前去坐堂,所救治者上下贵贱若干人等数以成千上万计。
夏去秋来,秋尽冬至,转眼又是一年春。
过完了年,李薇忽然发现,早早就来信进京的薛家竟然还没到,直至出了正月,她从秦王府为秦王妃接生回来,才听人说薛姨妈合家住进了梨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