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刚刚生出的意见没有理由发作了。
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正准备转过头继续研究啤酒杯的杯底,刚刚还默不作声的人又趴到我耳边,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说话间带出的气息还是打在我的耳廓边缘:
“艾利恩酱,艾利恩酱。”
“我听得见。”趁没人注意,我将刚刚解析完毕的啤酒残余重新注满酒杯,刚好是一口的量。
说完,就借着喝酒的动作回避他的干扰,与此同时也分出一条触须监测他的动作,原来五条悟正用手拢在我的耳边,电视剧里人类说悄悄话的动作,难怪他呼吸流向有些不自然。
“伊地知被你吓到了哦。”
“我已经道过歉了,两次都道过了。”
尽管道歉本身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但至少能人们追究起来的时候作为一个敷衍的借口。
“七海呢?”
“七海先生没有被吓到,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有猜到我会生气的可能性,最后也没有受伤,我想我不需要向他道歉。”
“那艾利恩有受伤吗?”
“嗯。。。”我思考了两秒,“被削掉了一节触须,但没有受伤。”
“你是壁虎吗。”
“不是那种概念,就当是被听不懂顾客要求的理发师多剪掉了五厘米的头发吧。”
“那不是很过分吗?!内心肯定受伤了吧?”
“嗯,内心很受伤。”
我故意说着可怜的话,希望能通过施加道德压力的方式报复这个拿我当笨蛋的五条悟。
“欸。。。那该怎么办?要怎么做艾利恩才能原谅七海呢?”
用着七海建人的名义,但我总觉得他希望我原谅的并不是七海建人,因为他突然凑得更近了,明明是比我高大许多的体型,此刻却几乎趴在桌子上,只为从下往上的和我对视。
我放下酒杯,心知这下躲不过,除非在几人面前变成非人的形态。
我朝他伸出手,在将要碰到皮肤的时候勾住绷带的边缘,白色的发丝扫在指背上,产生些许痒意。
轻轻一拉,翘首以待的蓝色就出现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束缚而向上窜起的刘海也顺势垂下,末梢正好落在眉睫之间。
“你真的有27岁?”
对比我见过的27岁成年亚洲男性的样本,哪怕不放下眼罩也不妨碍我看清他的长相,但或许是居酒屋的灯光产生的眩晕,原本肯定的结论也变得不可信了。
“真的。”五条悟难得老老实实回答一次,嘴型做的很明显,脑袋还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动了动。
不同于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一幕的伊地知和七海,见多识广的店长见怪不怪的把盐苏打推到那个趴在桌子上跟女友调情的男人面前。
打从进门开始,他就不看好这小子。又不是高中生了,还摆出撒娇卖乖的样子,说话用词也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眼前这位酒量不俗的小姐肯定是不吃这套的,眼下被对方质疑年龄也是活该。
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触手可及的白色发丝,触感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还溢散着淡淡清香。
“盐苏打。”店长的语气堪称冰冷。
“谢谢~”五条悟头都没抬。
直到一切完成,我才将手和刚刚注射完啤酒的触须一并收回,确信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动作,在五条悟用吸管吸取苏打汽水的时候,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
见他一口气喝掉了一半,我彻底放心了。
“什么?你想试试看吗?”
我摇了摇头。
“那试试这个。”说着,他突然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熟练的用修长的手指拆开后,一块覆盖着深蓝色透明晶冻,底部又是深棕的长条糕点像变魔术一样从他十指遮挡的地方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