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十分钟。
没有人应答。
他不觉得被怠慢,也丝毫不怀疑那些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依据的判断,他只是用一模一样的力道,再次按下门铃。
这次过去了三分钟,门开了。
他想过门内的人可能是一个小孩,可能是老人,也可能只是一个样子平平无奇的男人或者女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自己见过的人。
要不是看见对方脸上的疑惑,他甚至想不合时宜的笑出来,当然,只是自嘲——
怎么会想不到呢。
虽然比起化形和隐身,起死回生的确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但既然是这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唯一令他惊讶,就是她本人的茫然了。
搞什么,把他变成这样,居然还作出这副无辜的表情。
·
“啊。。。本人啊。”
我一边重复着他的用词,一边朝他靠近,直到再也无法进一步靠近。
“听你这不确定的语气,看来是有什么变化了?对比‘本人’。”
“嘛,要说变化还真是不少。”夏油杰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这么靠着门框,信手抱臂,懒洋洋的看着矮自己一头半的‘人’。
“比如臭抹布一样的咒灵突然之间变成了美味。”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只可惜对面的人不仅不配合,还当着他的面走起了神,失焦的双眼一看就是在放空。
夏油杰有些不爽。
“又比如,咒力还在,术式却不见了。”
还是没有反应。
“不过要说最明显的变化,还是‘起死回生’这一点了,怎么样,你有头绪吗?”
他笑着说,表情有多温柔,说出的话就有多咄咄逼人。
理清思绪后,我抬头看向他,一点也不回避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嗯,是我干的。”
换作之前的他,此刻恐怕已经气笑了吧,可现在的他居然在这大言不惭的供认中品出一丝坦荡。
“很诚实呢。”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天台,那个时候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节触须。”
“当时我只下达了‘修复’的指令,目的是防止你在被我得手之前死掉。”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为太意外了,所以忘记把触须收回来了,但按理说就算自动修复,应该也只会留下一具完整的身体才对,你的意识应该是和灵魂一起消灭的。。。嗯,你怎么了?”
他怎么在我说话的时候闭眼了?
睡着了?
“你一直是这种说话风格吗?”他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叹气似的问。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夏油杰难得又说起了违心的话。
“悟倒是叫我改过现在的说话方式,比如加点语气词之类的。。。”
“不是语气词的问题吧。”夏油杰终于还是没忍住,但他也不想再纠结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