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被我们称作满地金的花样,在阳光下站在就会发光呢。亮闪闪的,也很富贵的感觉。”
接着你便对千手南星说,能帮她剪几只红叶吗?
“红叶?”
“嗯,要作妆点。”
千手桃华帮你将短发束起,她的手指灵巧将留下的那一小截发尾藏进头发里,这样一个简单的婉约造型就出来了。
随后,顺着头发挽起的弧度将一枚枚红叶,颜色从浅至深别进去,添几分野趣,仿佛秋天落在发间。
将一切准备好后,你们便听见千手扉间在外敲门,请求觐见。
千手南星将你扶回廊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却没有撤下那些布幔,反而是围在了廊前,薄薄的一层,阻隔在你和千手扉间之间。
你:诶?
千手桃华站在布幔前,仿佛举行一种郑重的仪式,不疾不徐地开口:“姬君已梳洗完毕,千手扉间你有何事觐见……”
你:需,需要这么正式吗?
你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布幔外单膝点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
天哪,千手扉间居然真的朝你行礼了。
你忍不住捂嘴,弱弱地开口:“桃华,不用这么麻烦吧。”
千手南星反倒觉得奇怪,那双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应当。
这不是应该的吗?姬君就是姬君呀。
在她看来,姬君就应该穿着华服,熏着香,接受人们的朝拜和觐见。
不是这样子的。
“姬君?!”
你挣开千手南星的手,不顾千手南星的阻拦,掀开了白色的布幔:“你们见我不需要这些。”
千手扉间跪坐在庭院内,哪怕处于下位,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不用这些的话,该如何塑造您的威严呢?”
你皱着眉头:“真正的尊敬是发自人的内心的。”
“而被尊敬的人也该是因为值得被尊敬。”
过去与她相处交往的人,都是和她同一阶层的人,不会互相跪拜俯首称臣。她的亲长们更是将她护得周全,那些饥饿瘟疫荒芜的悲惨字眼,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会理解的。
就像此刻,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跪她。
伽罗不喜欢跪坐,这一点表现得再明显不过。她情愿坐在缘侧,双腿自然垂下,轻轻晃荡,也不愿跪坐在垫子上。看见有人下跪,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受罚吗”。
倒是适应高脚椅适应得很快。
可一旦真正跪坐下来,她的脊背便会不自觉地挺直,目光正视前方,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那不是刻意练习的结果,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千手扉间不敢直视她身上那层过于明亮的光彩。
他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