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过无数次,伽罗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所以不是幻术。她说话时,语调轻软得像在哼歌,根本称不上什么规劝或蛊惑。所以也不是言语。
她只是在那里。坐在阳光下,靠在桃华怀里,翻着账本,画着图纸,偶尔哭一哭,偶尔笑一笑。
然后,桃华就变成这样了。
被伽罗接触过的宇智波火核也很冷静,第二天叫他拿账本来,他还很宇智波地反嘴呛了一下。
非常正常。
伽罗翻开宇智波的账目又是一脸泪花。
宇智波火核有点紧张,有点手足无措,但是不像千手桃华那般仿佛全副心神都要剖给伽罗。
他只是被一个哭泣的姬君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
千手扉间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机制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桃华会变成那样,而宇智波火核不会?
他们遵照伽罗的嘱咐,在南贺川畔选了一处僻静之地,搭起一座简陋却严实的琉璃工坊。
那只绿琉璃兔子也重新出现这里,作为参考样本。
可是她没有看一眼,还在因为账目上的数字哭泣。
千手扉间站在工坊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
千手扉间并非不会火遁,他也能烧出蓝色火焰,知晓全部煅烧流程的他自然也能一比一复刻出绿琉璃。只是其他颜色的琉璃还不好研究出来,很显然这位姬君并不打算只局限于绿色琉璃,她的最终目标似乎是无色透明琉璃。说到无色透明的琉璃,也有很多可以用到的地方,对他来说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能看清毒药的反应。
他正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着利弊,忽然——
“千手……扉间?”
一道声音飘过来,像是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轻轻悠悠地荡了过来。
落花流水
他猛地回神。
那双哭过的眼睛正隔着泪雾望向他。
“……扉间?”
妙音天女唱出了他的名字。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然收缩。
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他僵在原地,眼珠几乎僵硬,却不情愿又无法抗拒地,落到那道身影上。
此刻已经敛了哭声的少女。
被削短头发,吃食简陋,甚至连一件得体衣物都补不及,抛到这修罗炼场,沦落至此的姬君。
她叫了他的名字。
名字……
名字!
绝不可以被她叫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