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还
冰火峰犹如神女留驻在人间的躯体,高大,圣洁,散发着接近零度的寒气,生人勿近,要以虔诚的心去膜拜。
月光好是牛奶一般洒在峰上,那洁白的如同刚泡完牛奶浴的少女。
峰下晚风瑟瑟,悲凉的气息蔓延在哪里,花弄影血洒峰下,万般诛心,痛苦的死去,凝结血色的土地呈现暗红色,空气中弥散刺鼻的血腥味;满目疮痍的痕迹才能说明这里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血斗?
黑影在其中跳舞,一跃一跃的来到了峰下,暗蓝长袍,修长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飞舞,如同只有黑暗无人时候才敢出来欢愉的精灵。
黑影轻功绝顶,轻巧如同天空雄鹰,矫捷落在了崖边,望着深不见底悬崖,黑纱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毫无表情,泛起一丝难言的旖旎,驻留良久像是默哀,像是纪念;放下手中的包裹,那东西如同圆球般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小圈才停下,摘下黑纱斗笠,借着月光看清了一张半遮脸的金色面具,黑色长发犹如瀑布垂落在两肩,与它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的扎眼,放下斗笠坐在崖边。
无心中回忆起那个女孩——青清。很傻很可爱的女孩,有着圣人的心肠,有着神女般的面孔,稚嫩的脸孔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有着不同凡响的执着。
对无来说生命如此脆弱,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扼杀;但是对于她来说,生命不分贵贱,好坏已经没有鲜明的界限,在她的手中只有一种人,病人,他找不到可以形容她的词语,世上还有几人能与其相比,或许只有那些端坐在庙宇中的泥塑才能与她相同,但是她就是一尊活着的泥塑。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的心中时常能想起她,不过他压制住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他是杀手,杀手不会想念,更不会有感情,他只为收割人的性命而存在,从小接受的思想,天下没有好人,只有利益相关的群体,如果失去利益,任何人都可杀。事实上初次杀人起,所谓名门正派表面光鲜亮丽仿佛天生圣人,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恒河沙粒,难以数清,追根溯底利益二字首当其冲,他这些年杀的人都是正派间互相的残杀,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妻伴侣皆在谋算对方,能获得多大利益,他也认识到人性最丑恶最自私一面,原本的冷的心更加的冰冷,杀所有人都不会有负疚的感觉。
直到遇到这个又傻又可爱的女孩,明知道要杀她,她还以德报怨,这对他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从小奉行的真理顿时如同楼房开始摇摇欲坠,阴暗冰冷的心房中洒入一道温暖的阳光,将潮湿发霉一点点的蒸发,他对她产生了好奇,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感觉,只是不曾想再次见面会以这种方式——祭奠。
“你的善良在染满血迹的江湖是鹤立鸡群独秀一帜,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这样的去对你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
拍开泥封,醇香四溢的酒香顺着风散开,仿佛要醉了夜空;一口酒,一口气,白茫茫的散在空气里,嘴里哼着歌,一种让人听不懂的歌,歌哼声很优雅,很恬静,像少女月光下纯洁的脸;又像黑夜中破空的一束光明,更像石上静淌的一缕清泉。
他闭上眼享受闲散的时光,喝喝酒,哼哼家乡的歌,把那些仇恨、杀戮抛诸脑后,他在心中无比烦闷的时候也会做的,人性的丑恶和无知,一次次冲击他,一次次颠覆他的认知,如果不找个方式抒发,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个疯子。
酒水顺着喉管流进肺叶,那种火辣辣暖洋洋充斥全身,驱逐山峰带来寒意,酒精刺激他的神经,脑子开始模糊起来,喝下最后一滴,他躺在了崖边安详的睡着了次日,新日升起,一缕光芒洒在他的脸部,暖暖的,睁开了眼睛享受那丝温暖,脑海浮现她的温柔,她的笑容;眼中冰冷被这丝温柔所取代,恢复他杀手本色。拿起昨晚甩出去的包裹,阳光下才发现包裹是灰蓝的布,布上却透着暗红色的血迹,联想起昨天那滚动动作,让人难以琢磨其中的东西。包裹打开四角,露出毛茸茸的东西,一颗人头呈现在眼前,英俊的面孔,死也抹不去的痛苦和惊恐,他是花弄影,血腥的味道围绕在上面,恐怖的气息仿佛让风也停顿了。
他很平静,眼中找不到一丝不适,找来一根两头尖的木头,有手臂粗细,插入地表十二寸深,将人头插在木尖,望着谷底,道:“他害死了你,我拿他人头血祭你,我知道这还不足以报答你,十个,十个人头。”
他从来没有如此过吧,免费为一个人收割十条人命,而起是用来还恩,对他来说这是不可思议地。
江南绿柳山庄地牢内。
微弱的灯光在昏暗的地牢中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黄晕给地牢添加几分朦胧梦幻,更添几分恐惧与死亡。地牢内湿气混杂霉气好不难闻,伴随环境滋生了许多鼠蚁,在地牢中窜来窜去,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只怕精神都不正常。
偌大的地牢牢房一间一间都空出来,让人奇怪非常,风呼呼吹过,牢房如同乐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愈加显得牢房的空旷和安静,仿佛进入了床说中十八层地狱。
雨晨昏昏沉沉的醒来,脑子生痛了一阵子,仿佛无数针在扎一般的难受,看看四周的环境昏暗一片,自己居然被关在牢房里,这让他一阵发怂,记得自己在冰火峰顶遇到梦琉璃,正当要和她一决雌雄时,忽然四肢发软,就陷入一片黑暗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来到这牢房内。
“这里是哪里?”
他问了起来,哪里有人会回答他呢?
他冷静下来,思绪在慢慢的回复中:「不对,错了,事情不该这样?哪里做错了?要冷静,我要想明白当日发生的一切,哪怕一个细节。」
一幕幕的情景都从脑海中闪现,从出发药王山道遇到烈火神君最终登上冰火峰,阴阳灵芝草,阴阳灵芝草??????「香味???对???一定是香味????」他想起当日初见阴阳灵芝草的时候,上面散发一股奇怪的香味,但是青清却对他说过,阴阳灵芝草本身是无香的,但是他没太在意,因为找到阴阳灵芝草被喜悦冲昏了头,此刻想起来香味很奇怪,而后就是爆炸,又飘出一股奇特的味道,忽然间,一切都变得明朗,他中了一种很厉害的迷香。
他记得青清曾经说过,有些东西是不能混合在一起使用,不然就会产生强烈的毒素,比如民间老百姓煮食物不知其性味,混合起来使用,就会产生毒素,比如牛肉和栗子一起就会引发呕吐;狗肉和绿豆一起吃下就会中毒等等不胜枚举。
他相信一定是两种奇怪的味道混合后,让他不知不觉的中了种很厉害的迷香,太大意了,不过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师弟,如果自己中了迷香,师弟定然不能幸免,师弟,师弟在哪里?
“师弟??师弟????”声音只在空旷的地牢中回**,没有一丝回应声,他叹息了下,师弟不在在太好了。
不过他又开始担心了,孤风若是逃了固然最好,若是没有逃掉又不在一起就是已经遇害了,想到这里脸色沉重如水。
冰火峰谷底外人绝对想不到此地会是个世外桃园,气候宜人,四季如春,谷中鸟语花香,花花草草成片片的生长,花香四溢。
谷中有一个冒着白气的小湖,湖边躺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为救青清自动跳崖的李羿,此时他相当的凄惨,发髻散乱,衣服各处均被划破,更令触目惊醒的是他左腿出现出轨性的骨折,骨头都露在外面,泡在水中,那水将他的肉冻的惨白惨白,已经流不出一丝一毫的血了,更加诡异的是,居然湖中有一种奇特的鱼,它全身晶莹剔透宛如水晶,内脏却出现红色,如火一般的红色,这些鱼儿在啃食他的血和肉,相继都翻白了,剧毒令这些鱼儿都死去。
而同时落下的青清,不得不说她的运气好,她被一颗树大根深的树的树冠托住,居然毫发无损。
她睁开美目,眼前的一切跃然眼中,发现自己奇迹般的没有死,从树冠看去却见李羿躺在湖边凄惨的摸样,立刻下来将其从水里拖起。
她在为李羿把脉的时候,怪异的发现李羿身体的毒居然去除了三分之一,这令他感到意外不已,看着湖水中的鱼儿,她大概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没有时间多想,首先要将李羿的腿骨矫正,要不然时间过长即便矫正也将是摆设,矫正后,从自己的小腰包中拿出小青花瓷瓶,从中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这东西叫‘生肌散’对坏死的肌肉有一定的再生作用,拿出纱布将其伤口包扎起来。
她四下张望发现这里挺大的,气候出奇的好,却不是他要关心的,她首先要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是此时的李羿更别就不能移动,又处于深度昏迷,如何是好。
环顾四周,见到那些蔓藤和树枝,眼前一亮,于是她捡很多的树枝和蔓藤准备做个简易的担架。
在收集制作担架的时候,她手指全都被划破,痛的他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然而却没有哭出来,他知道有人被她更痛,看着昏迷不醒的李羿,眼中多些莫名的神采。
“李大哥,你一定要好起来。”
她默默的想着,拉着担架一步步走向前去,她一个千金小姐,出生武林世家,却不懂得丝毫武功,拉着一个成年人前进不免吃力,片刻就气喘吁吁,额头出汗,头发散乱,看得出有多狼狈。
血痕在她背上和手上凝固,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谷底的另一头她看到一个天然山洞,放下藤蔓,她快步走进去,却她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