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鹏本又要发作,但听到伽罗尊者四字,顿时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什么火气都没了,伽罗尊者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他的名声实在太大了,武林中人又有几个人不知呢,即便青木尊者见了他都要执晚辈之礼,面对他金大鹏再有火气也不敢撒泼。
其他人一听伽罗尊者炸开了锅,纷纷猜想,怎么连伽罗尊者都来了,难道这次敌人很强大吗?
伽罗尊者淡笑的说道:“此次之失错不在剑施主,而是对手过于狡猾,有此劫也是有前因方有后果,我这里说个人,东瀛柳生贺。”
众人一听皆是变色,沉默不语,金大鹏此时显得乖多了,当年那事情多严重他是知道的,若非是神捕司和老一辈辽东当家竭力袒护,有没有他们就不一定了,旧事重提让他感觉恍然隔世,同时令他心中担心起来,直接向其了被青木尊重救走的小孩,他小心的问道:“难道是柳生贺的遗孤回来报仇了。”
伽罗尊者点点头,又爆出一个天大的消息,道:“他就是八头蛇的‘蛇王’破,昨夜他与剑施主大打出手,派手下潜入杀死了各位少主,贫僧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十大蛇将所为。”
众人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当年柳生贺遗孤竟然就是如今恶名昭彰的八头蛇蛇王,然而令他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和剑惊风一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是个至境高手,众人感到脖子变得凉飕飕的,在场者中没有一个至境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他对手,即便联手对付还有八头蛇这个强力杀手组织,一时间大家变得沉默寡言了。
诸葛云按按太阳穴,道:“各位,如今事情大家均以知晓,此非我神捕司不尽力,而是无能为力,如果还有人兴师问罪,我愿代替受罚。”
诸葛云屹立在那里,但是已经没有兴师问罪的心情了,此时不再关系其他了,而是自己性命,大家选择沉默应对。
“大人抱恙,但是令在下转告各位,他不会离开,死的都是他的后生晚辈,一定会抱着个仇,所以请大家回去,先处理各位少主的后事,等待他的通知。”诸葛云的一番话说完,只见他们均是松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悻然。
掌门们在嘴上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唯有蓝正龙留了下来。
伽罗尊者说道:“诸葛主簿,此间事以了,贫僧也该离去了。”
诸葛云道:“大师不和大人说了再行离去吗?”
伽罗尊者摇摇头,转身摸着小沙弥的头,道:“你可愿跟贫僧苦行天下。”
小沙弥点点头,道:“弟子愿意。”
伽罗笑笑,道:“好,我辈之后觉之辈,往后你法号觉行,随我去吧。”
伽罗告别众人后带着小沙弥觉行离开了永济寺。
西厢房蓝正龙坐在凳子上,怒容满面,蓝天则讪讪在一旁,忽然啪的一声猛的拍在桌面上,震的桌子嘎子嘎子响,起身指着她的说道:“胡闹,简直胡闹。”
蓝天说道:“胡闹,胡闹,我是胡闹,我的行为你那次不说胡闹呢。”
蓝正龙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好半天又说道:“这次不同,剑惊风什么人,他和你爹我同辈人,知道吗,论起辈分你还得管人家叔伯呢,你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下说喜欢他,你害不害臊,我的脸今天被你丢光了。”
蓝天有些怒了,道:“谁害臊去害去,我喜欢剑大哥怎么了?又没伤天害理,天理难容,什么叔伯辈,不过是虚的而已,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希望剑大哥,不管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就是喜欢他。”
蓝正龙被气的岔气了,猛的咳嗽了几声。
门外,不知何时剑惊风,诸葛云聚在门口偷听,当听到蓝天这番话,剑惊风整个人差点整个冲进去了,好在诸葛云拉住了他,将他扯会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剑惊风略带责怪的语气说道:“胡闹,太胡闹了,你说这小辣椒脑子想什么呢?这叫我如何见江湖同道呢。”
诸葛云笑道:“古语云: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只怕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剑惊风失去了平日的温文尔雅,道:“你还笑,打趣我很好玩吗,你还不给我想想办法。”
诸葛云有笑道:“熟语云:男追女各座山,女追男隔重沙,我的大人你就等着沦陷吧,哈哈哈?????”
面对夹枪带棒的说法,他真是无语了,饶是宗师级的他遇到这种男女之事也显得力不从心,诸葛云不笑了了,认真的说道:“今天我就以私人身份叫你,惊风,这么多年也够了,湘竹的死也不怪你是意外,你就放下心中包袱。蓝天这女孩子很不错,敢作敢为,你不是厌倦尔虞我诈吗,她不正好就是你所喜欢的那种人吗。”
剑惊风沉默了,湘竹这个他曾经努力忘记的女孩,此时轮廓又浮现在他脑中,淡淡的妆容,乐天的笑容,大大咧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湘竹原名诸葛湘竹,是诸葛云的胞妹,而诸葛云、剑惊风、湘竹三人自小一同长大,湘竹从小就喜欢剑惊风,剑惊风也是如此,然而在二人考进神捕司后,剑惊风手段雷厉风行,得罪不少黑道上的人,也因为这个祸根,湘竹被绑架,等他找到湘竹,湘竹已经奄奄一息,剑惊风是看着湘竹死在自己的怀中,湘竹最后凄美的笑容让他永世难忘,自此后,他专心武道,不想突破至境,成了神捕司的都司,然而这个结一直纠缠着他,他怎么也过不去。
诸葛云叹息道:“湘竹的死,我都放下了你为何也放不下呢?我作为他的哥哥难道痛会比你少吗,不要把任何责任扛上身,当年一半原因是冲在我来的,谁叫我们‘追命双雄’行事太过雷厉风行,不留余地呢?”
多年的韬光养晦下来,让他们明白过刚则断的道理,当年的事情谁也怪不到,怪就怪年少气盛,想建功立业。
剑惊风沉默了许久,道:“你真的放的下嘛?”
他凝视诸葛云,只见诸葛云展颜一笑,道:“放下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活到了几十岁了,许多想不通的也想通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还没能给湘竹一个交代,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剑惊风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红红的,与诸葛云抱在了一起,道:“谢谢你,云大哥。”
诸葛云拍拍他的后背,道:“湘竹也不希望你为了她终生不娶,蓝天这个女孩不错,莫要管俗世间条条框框,大丈夫行事应当洒脱,年龄,辈分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胆量,露出自己的脊梁骨挺直了让人家戳。”
剑惊风嘿嘿一笑,脑海中付出蓝天的样子,又浮现湘竹的笑容,忽然发现二人居然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是一口蹩脚的骂人的话,不过他觉得那令人很开心,不同于官场的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