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反对Voldemort的巫师们的逮捕和处决的持续让1954年的夏夜染上了一层阴郁的血色。但随着这种残酷的屠戮行动停止,一场属于食死徒的狂欢正如期而至。他们的主人宣告了自己的婚讯,在大多数人眼中,这场布置于魔法部正厅的盛大典仪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尽管LordVoldemort并没有在魔法部获得明面上的任何席位或者权力,但他却能让整个魔法部停止一天运转,只为了迎娶他的新娘。
巫师们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议论纷纷。甚至到了晚上六点,当所有造访的纯血宾客们翩翩而至时,他们大多数人对于这个LordVoldemort选定的新娘身份依旧一无所知。有传言说这个女人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但现任布莱克家族奥莱恩·布莱克先生神秘失踪的消息却让议论者们将这个不详的猜测抛诸脑后。
“那一定是能帮助神秘人成就伟业的人。”尼克·博斯德握着酒杯感慨,“她也许是某位比布莱克家族还要古老的纯血淑女。”
“也可能是一个足够美貌的女人,你知道……那位大人的审美真的很不错。”阿黛拉·特拉弗斯夫人神经质地咯咯笑了笑。她环视着此刻灯火辉煌的大厅,原本纯金的柱子被彻底换成了绿松石质地,这使得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多了一丝华贵。紫衫树的浓绿枝叶自拱廊垂下,一并还有绣着金线的墨绿蛇纹飘带。在头顶无数银色水晶烛灯的映衬下,衣着华贵的宾客们自左右两侧鱼贯出入。不少身形袅娜的女士选择用玫瑰作为胸针装饰着自己的黑色长裙,只因为LordVoldemort对于白玫瑰的喜好已经透过社交圈的闲话传播出来。高大的纯血男巫们则挽着自己的女伴,他们的黑色礼服长袍上遍布精美的暗线刺绣。不同式样的昂贵的宝石领结和戒指成为区分他们家族的为数不多的凭证。
这些身着黑衣的优雅贵客们从容穿梭在堆砌如雪的玫瑰花丛中,他们看上去不过是衣着华丽些的食死徒。要想让热衷与时尚和社交场合的这些纯血巫师们保持统一着装无疑很有难度,但LordVoldemort偏爱黑色,他也将自然这些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们视作食死徒的后备军。没有人敢对着装表示出异议,因为人人都知道所有的瞩目理应留给LordVoldemort本人。
现在这些宾客们分列两排。他们于黑檀木座椅上起身肃立,用或是热切或是畏惧的目光看向那条长长的墨绿色地毯尽头。在那里,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在无数摇曳的烛火辉映下,身着黑色华贵长袍的LordVoldemort自门后的阴影中现出身姿。他英俊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血色,那双黑眼睛冷漠地扫视着两侧的客人。
“阿布拉克萨斯在哪里?他怎么敢缺席这么重要的典礼?”一个年迈的男巫低声问,他的目光落向了这两排座位中的惟一一个空位。那是最靠近新人的位置,只有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才有如此殊荣。
“马尔福被那位大人派去了德国。”他身边年轻些的男巫叹了口气,“按照这个时间和路程,他几乎是一定赶不及的。”
但他显然错了,因为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正匆匆向着那处空位走来。阿布拉克萨斯看上去是如此的憔悴和疲倦,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上周围巫师一样的黑色华贵礼服长袍。但这不妨碍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成为了这些黑色人群中惟一闪耀的银色光芒,即使他有意隐藏起自己的光辉。
当看到远处的惟一银色身影时,年轻的黑魔王的目光玩味,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
真正的痛苦并不是别人施加的,这种自投罗网的痛苦才更让人痛彻心扉。
他知道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是一定会来的,即使他仁慈地给了阿布拉克萨斯可以回避这一切的机会。
无数白鸽安静地伫立在拱廊上,这些鸟儿理应是纯洁高贵的标志,但它们鲜血般的双眼却在打量着每一个在场的巫师。在这样的目光下,所有窃窃私语的巫师们便不约而同的止住话题。他们有些兴奋地等待着新娘出席,尽管这个神秘的女人似乎依然隐藏在那扇雕花大门内部的阴影中,迟迟不肯露面。
黑魔王低声向着门后的阴影说了什么。然后他唇角上扬,直截了当地将门后的新娘抱了起来。白纱裙摆优美地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他怀中的黑发女人不满地低呼了一声,迅速用手里的捧花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说过了,多琳。”他轻柔地对着她耳侧低语,“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那束可怜的捧花被年轻的黑魔王径直取下来丢在地上,在场的巫师们终于看清了新娘的面容。雾一样的白色头纱下,新娘那双美丽的绿眼睛正故作镇静地盯着长长的墨绿地毯。她的视线微妙地错开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所在的位置,就好像他和那些身着黑衣的宾客并无不同。
年轻英俊的黑魔王在所有巫师的目光注视下抱着新娘向着长毯的前方走去。在他身后,芬芳的白色玫瑰花瓣和金粉被抛洒到半空,落在了拖行着的长长裙摆上。
他们就这样来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边。
“这就是你想要的,阿布拉克萨斯。这就是你为家族的布局,而现在你终于亲眼得以见证。”
年轻的黑魔王轻声说完这句话,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满意地咀嚼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眼里的克制、隐忍和痛苦。
“你该祝福我,阿布拉克萨斯。”汤姆·里德尔怀抱着自己的新娘站定,他唇边泛着挑衅的笑容。“我和多琳都没有在世的亲人,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你的祝福更有意义的贺礼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张了张自己干裂的嘴唇。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身上,而他那些不凡谈吐和圆滑的交际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就当我们的马尔福家主终于要说些什么时,年轻的黑魔王却干脆利落地转身继续向前。
那些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目光于是渐渐转移了焦点,就连这些虚伪的、或是艳羡或是疑惑的视线也离开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阿布拉克萨斯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处,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象征马尔福家族的蛇杖,就仿佛这是他能依靠的惟一支撑。
因为黑魔王在婚礼上的举动。若干年后,人们依旧认为是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成就了这段婚姻。在那之后,人人都对马尔福家族艳羡非常,他们对每一个马尔福家族所举办的社交活动也趋之若鹜。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身边的两个老朋友也的确按照他构想的那样,分别站上了属于他们各自的位置。
这对新人就这样一步步地到达了长毯尽头,但那里并没有所谓的证婚人等待着。这意味着没有人为他们主持婚礼和宣读誓词,也没有人询问在场是否有人反对。现在,整个大厅只有年轻黑魔王那冷酷高亢的声线在整个大厅回响。
“如你们所见,我们于今日结为终身伴侣。”他环顾着四周,唇边泛着不容置疑的冷笑。“与普通婚礼不同,我和多琳的婚姻无需一个第三者来主持或是证明,我们的结合也无需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反对或是审判。于今日起,在你们的见证下,我和多琳彼此都会是对方终生惟一的挚爱。我们的灵魂和实体这一生都会彼此纠缠相通,直到时间和空间终结,无论地狱或是天堂的尽头。”
不容置疑地,年轻的黑魔王俯身吻上怀中新娘的双唇。在纯血巫师和食死徒们的欢呼和庆贺声中,无数白鸽衔着玫瑰和紫衫枝条飞上半空。庆典的钟声在整个正厅回荡,年轻黑魔王那双猩红色眸子却始终盯着他怀中的新娘。
“还记得你最初的目的吗?你曾经说过要一步步目睹我下地狱……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一人前行,没有你的陪伴呢?”
在这么多年后,黑魔王所布下的网终于完美收束。汤姆·里德尔终于捕获了他最想要的猎物。
“所以……我亲爱的多琳,这里就是我为你一手缔造的地狱。要知道对于黑魔王来说,没有比地狱更美好的归宿。”
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祝贺声连同祝福的钟声一起响彻整个正厅。LordVoldemort面具下,汤姆·里德尔正在心底无声地展露笑容,他已经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共犯,而在他缔造的美妙地狱里,整个巫师界都在为他们这对罪人的结合作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