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没有回应,凤凰社的所有巫师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隐形,在黑暗中隐藏着自己的位置。
“五分钟前,参与这场战斗的每一名食死徒都被临时给予了魔法部傲罗的正式职位。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凤凰社对抗的不是食死徒,而是象征巫师界的魔法部。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会思考这一切是否值得。”
“变成傲罗的食死徒依然是食死徒。人人都知道魔法部是你的傀儡。你不能代表巫师界!”
一声怒喝打断了阿布拉克萨斯的话。就在同时,我迅速沿着声音来源反手释放了一个现形咒——幻身咒的伪装被击碎,露出一个骑着扫帚的凤凰社的巫师的身型。他就像之前的凤凰社巫师一样蒙着脸,用极度厌恶的目光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怒意使这个追踪者完全不在意自己暴露,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像是随时准备对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念出咒语。
“哈方·隆巴顿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懒洋洋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一时间,蒙面的凤凰社男巫的身体像是僵住了,所有的咒骂就像被浇灭的火星。这个被称为隆巴顿的男巫一如既往地怒视着,既不否定也不回答。
“很惊讶,是不是?蒙面对我没有用。我碰巧知道今天参加战斗的每一个人的姓名,血统,身份和家庭。我还知道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食死徒可以成为傲罗,傲罗同样也可以成为食死徒。”
阿布拉克萨斯唇边的冷笑加深,他看上去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那柄蛇头手杖有条不紊地轻轻叩着地面,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终于也露出了自己的毒蛇獠牙。
“比如一小时前,在靠近诺克拉斯的上萨夫顿村,有一部分“食死徒”把村子里所有的麻瓜都集中到了艾伯顿巷30号。这里是一座在中世纪建成的教堂,它面前的广场据说执行过不少巫师审判。这些食死徒们在周围堆上了木柴,就像中世纪麻瓜对巫师所做的那样。是的——他们准备用厉火对这些麻瓜执行火刑,我想,如果你们现在离开选择去营救,一切恐怕还来得及。”
在我身后,Voldemort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黑魔王猩红色的双眸兴致勃勃地观望着一切,一点也没有阻止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的意思。
“你以为编造这种谎言就能让我们离开这里?”被称为隆巴顿的男巫愤怒地扯下面具,将它直接丢向阿布拉克萨斯。“做你的美梦去吧,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侧身,不费气力地躲过了。他又一次掸了掸自己的袍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激怒。
“不止是麻瓜。”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我记得你的侄子消失有一段时间了,他绝望的父母还曾经求助于魔法部。傲罗们找到了这个可怜虫,你不妨猜猜看,他现在在哪里?”
哈方·隆巴顿那张圆脸这才现出震惊。
“不——不要对弗兰克下手,你们说过你们不会对纯血巫师出手的!”
阿布拉克萨斯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我们可不会对纯血叛徒手下留情,你知道的。”他说,就像是毫不在意面前人的痛苦。
隆巴顿垂头发出痛苦的哀嚎,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活力般。他浑身发着抖,就快在扫帚上摔落下来。
“哈方!”
又一个凤凰社的巫师解除幻身咒现形。他迅速飞过去扶住了濒临崩溃的哈方·隆巴顿,然后对着我们也伸出了魔杖。
韦斯莱家的人——我盯着那一头红发,是哪一个?
哈方·隆巴顿再次抬起头。他坚决地推开韦斯莱,并不忘给自己的同伴重新施放了幻身咒。
“放了他,我宁愿替他死。”哈方·隆巴顿冷冷地说。不到一分钟,他就藏起了自己的全部痛苦,“你们口中的纯血叛徒是我,不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
“一个人的命和三十个人的命相比无足轻重,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交易。”
阿布拉克萨斯平静地说,他就这样看着希望之光在隆巴顿的眼中彻底被掐灭。
“但我也不是冷血的人。”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话锋一转,他的眼中带着虚伪的同情。“这就是为什么大不列颠的其他巫师都在因为我的宵禁令而禁足,而我却独独告诉你这个消息。你知道地址,你可以救这些人——虽然希望渺茫,可比起彻彻底底的放弃,你依旧还有成功的可能。哈方·隆巴顿先生,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他在撒谎!
我冷冷地旁观着一切——阿布拉克萨斯在撒谎。这就像他对凡里斯·福吉所做的那样。他牢牢掌握着棋局的走势,他不会允许对方有翻盘的可能。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只是用一种残忍的方式在享受溃不成军的对手在死亡前的最后一次挣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