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森岛眠眼皮一跳,以为他接下来会说“借你的命”的时候,对方开口:“森岛家的暗盒。”
努力回忆起那个被用来垫桌角的盒子,森岛眠答应得爽快:“可以。”
“那就麻烦小姐跟我走一趟了。”他抬手,丛生的冰刺挡住森岛眠的去路。
森岛眠“啧”了一声。
她从背袋里拿出刀,想着先拖一拖时间再说。打的话大概是打不过的,毕竟她的咒力还没对方一半多。
除特别bug的术式(比如五条悟)以外,咒术师之间拼得是持久力,也就是咒力的量。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念头,对方一点也没留手,招招都是精准度很高的攻击,将她牢牢圈在视线范围内。不过好在她这几个月重点训练的是如何用咒力强化防御和闪躲,能跟上对方的速度。
等到时间估摸着差不多,眼看对方也要没耐心,他一招大范围攻击席卷着冰雪迎面而来,从空中和地面上同时封住了森岛眠的退路。
避无可避森岛眠挥刀以同等咒力回击,借着能量相互抵消、冰屑飞散那一瞬间的视线干扰,她刚想发动术式,就发现有人靠近了自己。
准确的说,有人将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没想到在战斗时会被第三人近身,就她愣神的那一会功夫,对方抢先一步发动了术式。
她被圈进了一个满是松木香的怀抱。
森岛眠的身体僵硬了一会,但很快她就挣脱开恼人的香气,抬头看向按住她刀柄的男人。
最后还是男人先受不了她的沉默,开口叫她的名字,“眠。”
对于他认出来自己这件事森岛眠心情有些复杂。倒不是因为她除了夏油杰那个脑子进水的谁都没骗过去,而是她对于这个人的观感过于复杂。
任谁都不会想见到曾经渣了自己的前男友,特别是在发现对方是个有着奇怪癖好的大恶人之后。
在今天之前她的选择无非有两种,跑或者赶紧跑。
但她在有枝子幸存的房间里发现了对方留下的咒力。
“谢谢你救了有枝子。”
森岛眠从男人手底下抽回自己的刀,将刀收回了刀鞘里。对于一位剑士来说,收刀便意味着不愿与对方为敌。哪怕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打招呼就出现在战场的加茂夏树十有八九是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在这个地方打起来。
加茂夏树看出了她的态度,见此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掩饰下去转为明显的担忧,“疼吗伤口。”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森岛眠抬手挡住,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多谢。”
听着女孩疏离的道谢,加茂夏树拧了拧眉,但他还是温柔道:“那…我先送你离开这里。”
“不用。”她再次拒绝,抬头望向这座城市咒力最多的方向,“我要去战场。”
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还是多帮些忙比较好。
“你的伤——”加茂夏树蹙起眉头,“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治疗。”
一直在躲避他视线的森岛眠无意识攥着袖子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加茂夏树会认为我会反转术式。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拿反转术式来试探——根本不会反转术式的我。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眸色动了动。
见她还是沉默,加茂夏树不容拒绝地抓住她手腕,在他的指腹下方,有一道深约1cm的伤口。
因为受到“温柔”的挤压,伤口处的血液流得更快了。
感受到从手臂上蔓延出来的疼痛,森岛眠愕然。
她见识过这个人温柔假象下的冷漠,但还是头一回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的强硬和残忍。
冷不丁的面对这个事实,即使中间有十几年的缓冲,森岛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